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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曉潔說道:“上個月的23日,國民政府以‘危害民國’ 罪在上海逮捕了救國會領導人沈鈞儒、沙千里、史良等7人。其實,他們只是要求國民黨停止內戰,釋放政治犯,并與中共談判,建立統一的抗日政權。”
楊萬里說道:“看來我們的軍事基地也得著手建立了”,他問劉云龍:“你的保安隊申請得怎么樣了?”
劉云龍說道:“張靜江、翁文灝等人已答應幫我們想辦法。我再去一趟南京,了解一下進展情況。”
在劉云龍赴南京時,神華公司宣布已能生產無縫鋼管。無縫鋼管有啥用處呢?槍管、炮管都必須使用無縫鋼管。太原兵工廠,武漢兵工廠,重慶兵工廠都紛紛派人來采購各種規格的無縫鋼管。這下中國再也不用進口無縫鋼管了。
時間進入了1937年。
元旦剛過2天,一支建設隊伍開往江西新余,他們要在新余再建一個鋼鐵廠。新余的鐵礦儲量在江西是排在前列的。
接著,神華公司發布經濟分析報告。神華公司1936年固定資產的投入為3億銀元,銷售總收入2億銀元,其中“黃山圣液”、尼龍制品、彩色膠卷、過濾嘴香煙的銷售額為1.5億銀元,僅位于昆明的卷煙廠的銷售就已接近3000萬銀元。向國民政府上交稅款為3600萬銀元,為中國第一納稅大戶。
很多人認為神華公司在吹牛,但股東們知道,神華公司的“黃山圣液”已遠銷世界各地,每支(5毫升)的價格在國際市場是5美元,幾乎是每克1美元。沒辦法呀,誰讓“黃山圣液”能治那么多疾病呢?這可是真正的靈丹妙藥。但神華公司生產的“黃山圣液”是嚴禁直接出口給日本的。日本向國民政府提出了強烈抗議,無奈國民政府外交部宣稱這是企業行為,與政府無關,日本人只能從美國、英國、德國等國高價轉口才能得到“黃山圣液”。神華公司生產的黑絲襪、肉色絲襪、蕾絲胸罩、的確良衣服、女式禮帽、遮陽帽供不應求,訂單都排到了1937年年底,預收的定金就有3000萬美元。神華公司生產彩色膠卷后,美國柯達公司與神華公司打了一場官司,聲稱神華公司盜竊了柯達公司的技術。但由于柯達公司沒有確鑿的證據,而且柯達公司自己還不能生產彩色膠卷,因此美國法院判決柯達公司因誹謗罪賠償神華公司10萬美元。柯達公司干脆要求神華公司轉讓技術,但神華公司卻以1000萬馬克的價格把專利轉讓給了德國蔡司公司,當然,法肯豪森和施塔克可沒少往神華公司跑。
神華公司的經濟分析報告發到了所有股東手里。民國的各大報紙都聲稱,中國的第一個托拉斯(即壟斷)企業誕生了。
過了二天,國民政府批復了神華公司成立保安隊的申請。批示上說道,鑒于神華公司為國家做出了重大貢獻,特別是向國家提供了巨額稅款,各地政府要大力支持神華公司的建設和生產。但鑒于盜匪猖獗,共匪亂竄,同意神華公司成立保安隊,編制為2800人,即衢縣、景德鎮、屯溪、樟樹、江山、新余、昆明各為400人。
在申請保安隊時,張靜江、翁文灝、虞洽卿、黃金榮、戴笠在這方面幫了不少忙。老蔣和虞洽卿的關系極不一般,可以說沒有虞洽卿當初的鼎力相助,就沒有老蔣的今天。老蔣也曾是青幫一員,所以黃金榮在老蔣面前還能說上話,再說老蔣是浙江人,現在以衢州為主要基地的神華公司,一下子向政府提供了近4千萬稅款,萬一有了啥偏差,政府還真會攤上“保護不力”的罪名,再加上他的“革命導師”張靜江和資源委員會主席翁文灝的不斷請示,終于下決心批準了神華公司成立保安隊的申請。戴笠也在這里起了一些作用,他是浙江江山人,對家鄉情有獨鐘,為神華公司能在家鄉投資感到很高興,再說他在江山的不少窮親戚都在礦山工作,不再向他訴說生活困難,求他資助了,因此一有機會就向老蔣進言,批準神華公司成立保安隊的申請。
1937年1月18日,神華公司宣布生產出了第一輛“飛鴿牌”自行車。此時英國的自行車產量占到世界的50%,歷史上中國的自行車是日本人在上海、天津、沈陽三地開廠才生產的。此前,神華公司從南洋進口了500噸橡膠,用于輪胎生產。自行車的生產,說明神華公司已能生產輪胎了。
章乃器先生的中國征信所對神華公司的經濟審計報告交到了劉云龍、楊萬里手里。在去年年底,神華公司就委托中國征信所對神華公司的生產經營、建設進行獨立審計。劉云龍和楊萬里看著手中的審計報告,無限感慨。看來人都是有弱點的、貪婪的,審計報告中直接指出了幾個部門、分公司、工廠運作中存在的問題。有好幾個還是跟著神華公司從上海來到山區進行開拓的管理人員,比如在衢州征地拆房時,一個管理人員與數個地主聯合作假,將地主名下的房屋面積增加了數千平方米,導致神華公司損失了數萬銀元,這個管理人員自然也受賄了數千銀元。
楊工道“為了以后發展,不得不揮淚斬馬謖了。”
劉云龍道“看來是得來一次清風行動了。”
于是,神華公司總部下令,對審計報告中懷疑有貪污、挪用公款、受賄的部門、分公司、廠礦的十幾個人移交地方警察,由警察署進行偵查。后來幾個貪污、挪用公款的人都被地方法院判處有罪。
接著,神華公司總部召集主要管理干部進行清風教育,要求大家清正、廉潔。這一事件之后,神華公司對一些行為不端的管理人員分別進行了訓誡、辭退處理。
楊萬里來到杭州,代表神華公司向浙大竺校長送上了一張30萬元的支票,用于發放老師們的獎金及資助困難學生。同一天,神華公司向衢縣、景德鎮、屯溪、樟樹、騰沖、江山的公立學校老師發放了人均20銀元的生活補助費。這幾所所謂的“公立學校”,其實都是由神華公司出資的。這幾個地方的官員獲得了“關心地方教育”聲譽,自然對神華公司另眼相看。現在在這幾個地方,老師是最吃香的職業,教室在當地也是最好的建筑。
1937年2月10日,中國傳統的除夕日,皖贛鐵路屯溪到鷹潭段全線通車。為了修建皖贛鐵路,有28名工人因隧道塌方、山上落石、洪水沖擊等原因殉職。到目前,在整個神華公司的建設過程中,總共有120名工人殉職。神華公司對殉職的工人除了一次性補償200銀元外,其父母滿60歲后由神華公司贍養,其子女由神華公司撫養到18周歲,并優先安排在神華公司就業,如子女考上本國大學的,每年由神華公司提供50銀元助學金,如留學的,每年由神華公司提供100銀元。神華公司在衢縣、屯溪、景德鎮、樟樹、江山、昆明等地為殉職的工人修建了紀念碑。
同一天,延安的共產黨致電國民黨五屆三中全會,提出五項要求:停止內戰,一致對外;保障言論、集會、結社之自由,釋放一切政治犯;召開各黨各派各界各軍的代表會議,集中全國人才,共同救國;迅速完成對日作戰之一切準備工作;改善人民生活。同時提出四項保證:如果國民黨將上述五項要求定為國策,共產黨愿保證停止武力推翻國民黨政府的方針;工農政府改名為中華民國特區政府,紅軍改名為國民革命軍;特區實行徹底的民主制度;停止沒收地主土地的政策。
正月初五,神華公司農業機械廠宣布第一輛“長風牌”卡車出廠。以往在中國道路上行駛的車子都是進口的車輛,歷史上中國的第一輛汽車是中央機器廠于1942年生產的“資源牌”4噸卡車。現在神華公司能批量生產汽車,不僅說明汽車發動機的問題已解決了,同時也能生產曲軸、軸承、齒輪、減速箱和變速箱了。接下來的2月20日,神華公司宣布生產出了中國第一臺拖拉機。這下來自全國各地的參觀者絡繹不絕,都想目睹中國生產的汽車和拖拉機的尊容。但拖拉機的生產,在全國引起了一場大討論,有人認為中國農業人口眾多,使用了拖拉機,大部分農民將失業;也有人認為拖拉機的使用將大大提高中國農業的生產效率。反正是眾說紛紜,各說各的理,神華公司沒有參與拖拉機利弊的討論。只有神華公司高層明白,拖拉機的生產線,到了戰時一變身就是坦克和裝甲車生產線。
神華公司還在鄱陽縣一下子買了5000畝地,用于農業示范生產。來自浙大農學院的盧守耕擔任第一任農場場長。盧場長到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建設農業灌溉系統。
正月初八,浙大的束星北教授和王淦昌教授來到衢縣,與楊萬里秘密洽談建設環形粒子加速器問題。看來這二位教授已對圖紙進行了深入研究。洽談記錄為絕密,直到楊萬里去世10年后才予以公開。過了幾天,神華公司又一支建安施工隊秘密開入仙霞嶺山區,建設環形粒子加速器。
在2月份的樟樹商會選舉中,神華公司的李必恭被推舉為商會會長,加上前期上海、衢縣、景德鎮、徽州、江山商會的改選,都有神華公司的人被選為商會會長或副會長,至此,神華公司在這幾個地方都進入了商會。
到了2月的最后一天,神華公司電工器材廠生產出了第一只燈泡。原先中國的燈泡由上海的亞浦耳燈泡廠生產。這次神華公司生產的燈泡里充了氪氣和氙氣,壽命延長了一倍,因此很快就暢銷國內外。
至此,神華公司歷經一年半的時間,基本完成了工業基地的建設。當天晚上,劉云龍、楊工、歐陽、李周揚和專程從昆明趕回來的王海清,躲在楊工的宿舍里,由楊工炒了幾盤菜,喝了個一醉方休。此夜,神華公司這幾個高層商定,神華公司由楊工全面負責,劉云龍他們名義上還是神華公司的主要領導人,但重點將轉向保安隊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