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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李易罵道:“我知道了。”
就像他想的那樣,這車要啟動發動機的確是要使用鑰匙的,但是這鑰匙并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些可以揣進口袋的東西,而是那根擊中了自己小腿的怪模怪樣的棍子。
他雖然沒有幸運到用過手搖啟動的汽車,好歹知道有這么一種啟動方式,只是從來沒見過實物,所以一時沒想起來。
剛才陶波和賈琓處理獸人尸體的時候,順手把那根鐵棍當成廢物扔進了公路下的草叢里,這個時候三人只好打著手電下去找。當時扔得惟恐不遠,現在要找的時候不免抓瞎,最主要的是,賈琓扔的時候就沒想再撿回來,所以只記得大概的方向,只能在一個扇形上尋找。
李易一面在草叢里扒拉,一面很認真地想,果然勤快并且愚蠢的士兵很要命。現在唯一的好處是獸人都已經離開了,短時間也看不出回來的跡象,所以他們可以弄出很大的動靜,不用擔心和正在覓食的爬行動物狹路相逢。
好不容易重新找回了鐵棍,李易這才注意到它是一個直角的之字形,很明顯是個搖把,只是傻瓜才會把它當成棍子,虧他直到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他其實早就知道有些燃油發動機是要靠搖的。
既然猜到了搖把的用途,再想找到使用它的地方就比較容易了。李易拎著它回到汽車前面,很快就在發動機蓋下方偏左一點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圓孔,正好把有個正方形頭的搖把插進去。李易試著順時針搖了一下,耳邊頓時響起一陣熟悉的轉動聲,正是剛才他躲在車底下時聽到的聲音。
李易心中大喜,正想再接再厲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汽車駛近的聲音,同時有車燈的光線照了過來,正是那輛回來尋找掉隊卡車的敞篷吉普車出現了。
三個人都沒想到這個時候會有獸人的汽車出現。本來剛才干掉兩個獸人司機之后,三個人的分工還很明確,李易去發動汽車,賈琓和陶波兩個人警戒,就是因為要找搖把,這個分工被打亂了,也沒人想起來重新布置警戒。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發動汽車上面,居然沒有提前注意到沿著公路開過來的吉普車,實際上吉普車開著大燈,要提前看到很容易。
李易三人發現吉普車的時候,吉普車上的獸人也看到了他們。本來只以為是己方汽車故障拋錨的獸人們都嚇了一跳,愣了片刻之后才驚叫起來,紛紛抄起步槍準備射擊。獸人很少有讀書的需要,文化程度偏低的同時視力普遍不錯,至少李易還沒見過戴眼鏡的獸人。
李易不知道有幾輛汽車開回來,到了這個時候,他也舍不得放棄已經到手的汽車,好在吉普車的距離還遠,可以賭一下人品,于是他狠下心大叫道:“掩護我。”說著用力猛搖搖把,希望能夠搶在獸人趕到之前發動汽車。
吉普車上的獸人按照慣例搶到了開第一槍的機會,但是路況太差,劇烈顛簸當中,步槍子彈天一發地一發的都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反正除了槍聲,正在埋頭苦干的李易是沒有感覺到有子彈飛過來。
兩個二等兵很快還擊。比起獸人來,他們的射擊動作要專業得多,雖然都是站姿,但是射擊基線更加穩定,第一個點射就打碎了吉普車的一側車燈,讓刺目的光線減弱了一半。
“用槍榴彈。”李易大叫道。比起子彈來,他一貫喜歡大炸逼,當然沒有炮的時候,槍榴彈也行。這是小時候跟著長輩們打機械獸時養成的毛病,跟他爹混那幫人有事沒事都喜歡搞個大新聞,如果有人老老實實用槍打,那通常是為了吃肉,畢竟炮火不容易掌握火候,一炮下去獵物半生不熟的可能性極大。
“你繼續射擊。”陶波反應要快一點,一面叮囑賈琓保持火力,一面抬手從口袋里掏槍榴彈,這時在他的視野里突然出現一溜火光,然后轟的一聲,疾馳當中的吉普車就變成高亮顯示,爆成一團不一樣的煙火。
陶波正忙著把槍榴彈塞進榴彈發射器里,這時愕然停了下來,轉身向剛才火光閃過的方向看去,賈琓沒看到那一溜火光,在大叫道:“我打中什么了?”話音未落,一個還在燃燒的車輪穿破了黑暗的公路,沿著一個歪斜的曲線滾到他的面前,在陶波沖上去打算拖開賈琓之前翻倒在了地上,還帶著火焰的橡膠開始專心燃燒起來。
“干得好。”李易終于發動了汽車,抽出搖把往駕駛室跑,一面大叫道:“等我調頭就上車。”他也沒看到曠野當中的閃光,所以很自然地把成績算在了兩個二等兵頭上,雖然不明白為什么槍榴彈可以打得這么準,不過戰爭當中總是有很多偶然的成份,誰也不能說運氣不算實力,不然大部分小說里的主角早就掛了,也寫不出那么多幾百萬字的長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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