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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資料,翻看了一下,這一看,讓我有些意外,因為這幾個人的資料里面還有我的另一個高中同學李寶棠,他現在是保密局高雷站枝術處處長。吳橋這是暗示我要打進保密局高雷站嗎?不可能了,吳橋是我在南方局華南分局的唯一上線,華南分局就他一個人知道我的這次工作任務,他有這個意思的話,他會直接給我下指示的。
“幾項重點工作都說了,你還有什么需要我說嗎?”吳橋忽然盯著我問,“你的胃病,現在沒那么嚴重了吧?中央情報局讓你以胃病為由請辭崇明子女學校那份工作回高雷市,這個理由你得記著。”吳橋的擔心是無不道理的。
“過去也沒那么嚴重,現在好多了,不過,我會記得吃藥的。”我笑了笑,心想吳橋這是擔心我在從事情報工作時暴露了身份。其實,中央情報局才是我的最高上線,他們不僅為我準備了這么一個“理由”,還為我“制造”了一個我家財產分割問題,不然,我如何接近勞承武?我家的財產分割“問題”,才是我切入高雷市文教界、甚至軍界的入口。
“沒什么事的話,你今晚就呆在旅店里休息,哪里都不要去了,明天一早就回廣海灣,我會向‘綠葉’、‘藍海’和林芍三同志通報你回到高雷的事。”吳橋放下筷子,他要走了。
“呃,我看了中央情報局給我做的個人資料,我擔心我在崇明法院的履歷被懷疑呢。”我見中央情報局首長時,也表達了我的這個擔心,我想聽聽吳橋的意見。
“這個你都擔心?當年,日本人拿你父親和你家的藏品當籌碼,誰人不曉?你是被逼的,而且你在崇明法院工作時,不也替軍統做了幾樁‘好事’?沒有你,他們當年在上海能破得了那幾起案子嗎?你也是對抗日有功之人,你不用擔心這個,他們要是將你當漢奸抓了,勞承武也會幫著你的。另外,保密局幾年前寧可錯殺‘漢奸’,也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這對你的確是個壓力,但是,你那個小舅劉定軍不是也給抓起來了嗎?據我所知,他現在還被關在紅坎高坡嶺的牢里,如果你有機會,你得去看看他,也許他能為我們所用。”吳橋對廣海灣的一些舊事還是很清楚的,可他說劉定軍還被關在牢里,這事對我還真是個喜訊。
“他們真的還沒有槍斃劉定軍?”我繼母劉定嬌的弟弟劉定軍當年給廣海灣的“救國和平”總隊和日軍憲兵隊當日語翻譯,盡管他也是為軍統做過一些工作的人,但在國民黨寧可錯殺一千,也不入過一個的“原則”下,劉定軍還是被長期監禁起來了,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呢?我想保密局廣海灣站這么做,必定有著他們的圖謀。
“是呀!這都幾年了,保密局既不立即槍斃他,也不公審他,他們這么做,對我們不也是一個機會?他可是你的小舅。”吳橋這是提醒我回到高雷后,記得去牢里探視劉定軍。他再次站起來,看著我問,“還有事嗎?我得走了。”
“呃,我在‘小延安’受訓時期的履歷,用了我弟弟在蘇州的工作履歷,我們兩人的這段履歷是不是重疊了?”這個事,我在中央情報局首長面前不好提,畢竟,我弟弟跟我一樣,也要執行秘密任務,中央情報局是不會回應我的疑慮的。
“你們兄弟倆,只看照片的話,誰能判定真假?要是宋律今天也在,我還怕我認錯了人呢?至于你們兩人的這段履歷,我覺得中央情報局是不會讓你們有重疊的,我先走了。”吳橋拍了拍我的肩膀,拎上他的包,走了。
吳橋也許并不知道我弟弟宋律的去向,我變相打聽我弟弟的去向的想法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