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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弄清楚老者他們的身份和他們所執行的“任務”,我只瞅了幾眼被擊斃在列車過道上的那幾個人,就匆匆追下了去,可是我還是有些晚了。剛才被活捉的瘦高個已經被押上黑色轎車,不過,那個老者還沒有走,他正跟兩個年輕人說著話,其中一個背向我,不知道是什么人,而另一個將老者請上車的人因為正對著我給老者打開車門,我看得還算清楚,他居然是我高中時代的同學陳更烈。
據中央情報局提供的情報,陳更烈現在是國民黨保密局高雷站情報處處長兼代站長,那位老者是什么人呢?他這是要將剛才被活捉的人移交給陳更烈嗎?如果是,那我明、后天回到廣海灣,找找陳更烈,或許就能弄清楚他們擊斃和抓獲的那些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了。
陳更烈和那個老者他們已經先行離開,我是無法追了。
上午九點正,我按約準時去獅嶺白云軒畫廊見我的上線吳橋,可吳橋沒有來,據白云軒伙計說,我要找的吳橋昨晚來過了,因為有緊急事務,他在白云軒只坐了幾分鐘就走了。為了表達他爽約的歉意,特意留了一包煙給我,我接過伙計遞上的煙,說老吳這人也太客氣了。
離開白云軒畫廊,坐上黃包車后,我急急打開吳橋留下的香煙,可是找遍了二十支煙,也沒有吳橋留下的片言只語。我捉摸了好久,才悟出吳橋這是讓我啟動備用聯絡方式。我立即趕往海印路三橫路,找到那間并不起眼的“大前門”煙店,這才得到吳橋留下的紙條。他要我下午五點正到新華書店閱覽區找他。
吳橋是因為發現白云軒這個聯絡點有可能暴露而改在新華書店閱覽區與我見面嗎?不、不、不,就剛才我與白云軒那個伙計的接觸,白云軒這個聯絡點并沒有暴露。吳橋一定遇上比他與見我面更重要的事了,不然,他是不會臨時改約的,因為南方局上周末也催我盡快啟程,抓緊時間與吳橋見面,利用私人關系,策反國民黨第十兵團第七軍軍長勞承武。
勞承武是廣海灣人,黃埔四期生,曾參加過北伐,戰功卓著,抗日時期與我軍的一些將領有過一些接觸,沒那么反共。還沒認識我父親之前,勞承武一直可惜自己沒有生下男丁,勞家人丁不旺,將我大舅李梅南招至麾下當參謀后,聽說我父親有測字改運的本事,他半信半疑的按我父親的話做了,結果生了一個男孩,勞、宋兩家因此結緣。
但是,策反勞承武是一件極其復雜的工作,中央情報局首長上月找我談話時說了,三大戰役剛結束,國民黨正做著劃江而治的美夢,但是我們不能這么想,革命肯定會有新的高潮的,而上海、南京、武漢、成都、重慶、昆明、長沙、穗州、廣海灣、海口等地將會成為國民黨固守的重鎮。這次讓我回到“故里”廣海灣,一是因為勞承武與我家關系良好,二是我大舅李梅南不久前提任第七軍參謀長,由我來滲透他們兩人,是再合適不過了。我有些擔心我在汪偽集團崇明法院的工作履歷會成為我的軟肋,中央情報局領導說我的這段經歷既是軟肋,也是助我成功的有力武器,要我不要有太多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