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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委黃瓊宇不禁疑惑，為什么不用備彈稍多的HQ10打掉預計前往城區的陸航轟炸機，何國杰告訴他如果在居民區上空擊落低空的敵機，導彈自身碎片和被擊落的轟炸機也是增加傷亡的隱患，以色列就吃過這方面的虧，所以不如等敵機到了人煙稀少的區域再打，如果沒有機會那就只能暫時忍耐。黃瓊宇這才恍然，隨即李旭東讓他向陸戰隊宣讀命令，帶領另外兩艘艦上的政委同醫護人員一道準備出發。此時正好是政工人員發揮作用的時候，黃瓊宇自然心領神會。

日軍海航臨近新加坡軍港后，轟炸機與魚雷機便分了家，此時已經可以目視軍港的輪廓。上部天空已經開始放晴，而海面還是藍黑一片，通過光學系統已經可以辨認出威爾士親王號的身影，日軍飛行員早就下了賭注看那個中隊能率先擊沉威爾士親王。

把額頭的布條又緊了緊，松本拋下了副油箱，他此刻百分后悔還不如帶顆炸彈更為實際。

皇家空軍的水牛戰斗機和噴火戰斗機迅速迎戰，在啟明星指引下慢吞吞的起飛。

“等他們飛到了，戰斗也該結束了。”李旭東充滿輕視的一笑，清清喉嚨對話筒說道：“聽我命令，所有主炮，開火！”

一聲爆響，70倍口徑長身管主炮噴出一股火焰，黃銅彈殼當的一下從底座彈出，還沒碰上緩沖墊又是一發炮彈以近三倍的音速沖向來襲敵機。

寧甬艦、宜安艦同時開火，強大的射速在一個人呼吸間完成了首輪投射。

敵機未到攻擊時刻，還保持著V字編隊，他們看不到主炮射擊，彈丸已經飛至眼前，130mm軸向場分段爆破防空榴彈智能引信開始第一次引爆，在拋射藥作用下，向前呈錐狀出噴射出500個重達8克的鎢合金預制破片，高達1000米/秒的初速可以瞬間穿透1.5厘米的鋁合金裝甲，預制破片經過階梯式加速和擴散，在日機機群正面形成一片高動能、高密度的彈幕。

松井大尉只發現前方突然冒出一串火光，還沒反應過來，座機已經千瘡百孔，耳朵里滿是蜜蜂的嗡嗡聲，靠殘存的意識看著自己的座機加速向大海墜去。

他身后的99艦爆機群驚恐的看著戰斗機們在火光中變成幾節，眨眼功夫一個中隊的戰斗機戰損9成。沒容他們糾正一點點航向，防空榴彈彈體后部的殺傷戰斗部便已經引爆，幾簇火光中，數千枚爆轟碎片撲向99艦爆機群。可憐的日機一直蒙皮薄弱，油箱更是毫無防護，登時步了戰斗機中隊后塵，油箱被擊穿就是一個大火球，乘員最多發出一聲慘叫就跟彈藥一起殉爆。甚至破片直接引爆機腹的高爆炸彈，順便波及周邊幾百米內的友機。

而高爆破片榴彈即使靠沖擊波對脆弱的日機都有致命的殺傷力，幾枚破片就能讓日機變成一塊下墜的鋁錠。

一切發生的太快，飛行員大腦根本來不及反應，首輪發射的防空榴彈和高爆破片榴彈秋風掃落葉般打掉一個戰斗機中隊和一個艦爆機中隊。

“八嘎，俯沖，下降。快分散開。”后面的99艦爆中隊長覺得有股尿意在涌動，趕緊朝隊友連比劃帶晃翅膀，沒有無線電對講的加持溝通起來確實費勁。

“納尼？俯沖？好吧。”隊友總算明白了話，壓桿蹬舵開始機動。

第二波炮彈已經破空而至，正趕上他們俯沖，一蓬蓬跟散彈槍彈丸一樣的破片剎那間擊破他們的座艙蓋，飛行員們不吭一聲就成為血肉模糊的一團，隨即飛機被二次爆破的殺爆戰斗部撕成幾段。

幸存的三架戰斗機和一架艦爆飛行員差點噴出血來，什么炮彈有這么恐怖的準確度和殺傷力，敵艦的邊都沒摸到這邊已經沒有了戰斗力，還剩一架艦爆都不夠給敵艦撓癢癢的。然而他們腦袋里沒有退卻這一條，控制住座機然后拉大距離，滿含淚水的保持航向。

“目標，威爾士親王，我們跟你拼了。”日機飛行員此刻都是一個信念，就是撞也要讓英國人付出代價。

高射炮不會打蚊子，主炮哪能為單架飛機浪費炮彈，730速射炮正好派上用場，炮塔俯仰間一直旋轉不停的炮管打出四個點射，20發炮彈直撲殘存的日機，無線電近炸引信把彈丸化成成百上千的破片，連串爆炸之后這幾架日機殘軀扎向大海波濤。

兩個中隊的97艦攻機群在一個戰斗機中隊掩護下降低高度，開始轉向。還沒等到200米的投彈限制高度，突然從側翼飛來一波炮彈，被引爆后機群內開始連鎖反應，威力強大的91航空魚雷不僅有240公斤的彈頭還有著汽油燃料，此刻成了殉爆增值品。爆炸后就是一個碩大的火球，又是在空中避無可避，周圍友機都起了連鎖反應，彈片、沖擊波混在在一起。

猶如節日禮花般，97艦攻機隊在1000米左右高度上團團殉爆，戰斗機們不得不咬牙避開這些可能把自己也拉進鬼門關的友機，不，他們已經不再完整成了殘骸。

失去保護對象的殘余兩架戰斗機只好爬高，起碼還要回去復命講述可怕的一劫。然而沒有機會了，速射炮猶如狙擊槍打兔子般將他們一一點殺。

幾秒種后，新加坡港口整個空域風爽氣清，猶如什么都沒發生過。

已經在周視瞄準鏡里觀測半天的英軍指揮就等喊出“fire”，然而，他們只看了半天煙火表演，威爾士親王副炮甚至沒放一發炮彈。

“上帝，他們是怎么做到的。”

“他們的主炮是狙擊炮嗎？”

英軍炮手們趴在舷邊張大嘴巴，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嘰嘰歪歪說個不停。

“看那邊，新加坡城正在遭受轟炸。”突然有人指向城里。

一團團高大的煙柱騰空而起，連續的悶響不斷傳來，日軍陸航已經開始了轟炸，大地顫抖中，民房在倒塌，軍營被夷平。

防空洞里，白思華不顧頭頂簌簌掉土，在發往印度的第二封電報紙上署名，請求緊急空運反坦克武器前來新加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