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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陸巡,絲毫沒有顧及座椅的舒適,心已經飛到了港口。陳紹寬沒有多問政治和歷史的話,他相信一下也不可能讓對方交底,隨口問些海軍的技術性問題。李旭東的遠見卓識讓他思路開闊,難得的居然是福建老鄉,讓他頓生好感:我大閩系海軍后繼有人啊。
一下車,這些老海軍們齊刷刷吸了口氣,好家伙,果然都是名不虛傳的主力艦,尤其是呼倫湖號高大巍峨的艦樓在夕陽中投下巨大的陰影,更有視覺沖擊感;武城艦艦橋聳立,相比過去的平海艦、寧海艦、海琛艦、中山艦等“巡洋艦”,讓人覺得這才是巡洋艦才應有的風范。
內行看門道,望著極富有幾何切割感的武城艦艦體,陳紹寬忽然覺得蒙了,轉到寧甬艦才讓他有些回來的感覺。
身為海軍總司令,到訪后自然又是一番應有禮儀,這下就連英國海軍都要跟著鳴放禮炮,一時間港上炮聲喧天,鼓樂陣陣。
“請陳司令上艦檢閱儀仗隊。”李旭東引領他們登上呼倫湖艦。
補給艦寬大的直升機平臺正好用來完成所有的宣威儀式,來的海軍陸戰隊雖然人少,但氣勢不能埋沒。
儀仗隊水兵們都是清一色的硬頂大檐帽,長袖全白水兵服,手持木托56式自動步槍,雪亮的刺刀直刺天空。政委提前已經做過動員,大家為了保衛延安,為了以后的中國,默默收藏了無檐帽、臂章等敏感物品。
陳紹寬還沒猜出寬大的平臺有何用途,已經踏上紅毯,他深吸一口氣舉起右手,只覺分外沉重,聚攏目光從每一個士兵臉上掃過,眼圈竟有些發紅。
何止是他,身后的部署們有的唏噓起來,他們想起了坐沉的平海艦、寧海艦,想起了傷痕累累的中山艦、想起了犧牲在長江航道上的布雷隊員。。。。。。。
儀仗隊員離場后,陸戰連全副武裝昂首上陣,凱夫拉頭盔、防護鏡、黑色的AK107步槍、強悍的作戰背心無不讓觀者怦然心動,81迫擊炮、80通用機槍、M40無后坐力炮顯示著火力的強大。展示部分火力不僅為了提升形象,也是讓那些國軍不敢小覷。
“武威之師、虎狼之士。李將軍,你帶的一手好兵啊。”陳紹寬高興的連連夸贊,在路上已經問過李旭東老家,得知是寧德人之后,本有拉攏之意,此刻恨不能讓他升職跟自己去海軍司令部。
“謝謝陳司令,這里炎熱,我們去艙內喝茶休息吧。”李旭東招呼他們,基本上都汗流浹背了。
“無妨,請問李將軍,我們腳下的平臺這么大有什么作用?”陳紹寬像個好奇寶寶開始拋出一個個問題。
“直升機起降平臺,艙內有直升機,大家可以去參觀。”
“噢好的,不過為什么這些大噸位的巡洋艦只有一門主炮?”
“我們的主武器是無線電指令制導火箭飛彈,艦炮其實是副武器。”
李旭東不在表面問題上多做隱瞞,陳紹寬越問越是一頭霧水,自嘲想:“自己這國軍上將快成新兵了。”
進入機庫,兩架折疊旋翼和尾斜梁的直八安靜的像入睡的海象,其中一架正在進行養護,地上還擺著從貨船上運來的航空火箭巢,不用說是用來以后機降作戰掩護或者清場用,飛行員和勤務見他們走來都停止了工作。
水上飛機陳紹寬他們見過不少,就連兩千五百噸的寧海艦都有兩架愛知水上偵察機,但巨大的直升機讓他們開了眼。
“這是直升機飛行員楊永浩中尉,趙維漢少尉,機械長龐興博少尉、機械師胡磊上士。”艦長方文建上前介紹。
“你們好啊,飛機真是龐大,能不能給我介紹下性能。”陳紹寬同機組人員回禮后,臉上更加燦爛,大戰艦大飛機,這司令名義上是手下有實力了,笑呵呵的問起來。
“海直八運輸直升機空重7.1噸,最大平飛速度300公里,最大航程750公里,升限5500米,可以搭載27名武裝士兵或者運送4噸補給彈藥。在艙內可以對旋翼和尾梁折疊以節省空間。”龐興博保留性的給國軍海軍軍官們作了介紹。
“猴賽雷啊,目前世界上沒有一種艦載機可以有這么多功能,了不起。”鄧兆祥跟林遵聽完一臉震驚在后面低聲感慨。
如果說呼倫湖艦的自動化水平給他們大開眼界,等走完另外三艘戰艦,恍若隔世這四個字就給了他們完美詮釋。在國內時候,他們對艦隊總噸位還有保守的懷疑,等見到呼倫湖艦的時候,甚至產生了英國人一定瞞報了的想法。看看那些數字,補給艦滿載排水量兩萬三千噸,兩架重型艦載機,寧甬艦滿排八千噸最大八千五百噸排水量,一架重型反潛艦載直升機。。。。果然隨便一艘都是妥妥的國軍主力艦地位。
當然公布的一切數據都是有所保留,他們聽到的是寧甬艦外側四聯海鷹12導彈末端速度可以超過音速,射程80公里。對空“軍旗16型”導彈射程可達30公里,帶有三萬個殺傷破片。相控陣對空雷達發現戰斗機距離120公里,對海雷達可以在視距內識別一切艦艇,當然超視距雷達不會泄露一丁點。甚至相控陣雷達還換了名稱固定陣列式對空警戒跟蹤雷達。
站在寧甬艦70倍口徑全自動130艦炮前,陳紹寬了解到技術含量時激動地了:“如果有這樣一艘艦,光憑艦炮就足夠把當年江陰要塞周圍所有日艦擊沉擊毀。唉,如果你們早來四年,一發炮彈就能干掉日機一個中隊。。。。。。。”
一句話說的所有國軍海軍七尺男兒淚流滿面,江陰保衛戰的重炮怒吼、日機轟鳴仿佛出現在眼前。
李旭東等人也感同身受,無奈造化弄人,說什么也無濟于事,李旭東安慰了幾句后,又說出現實的苦悶:“目前來說,油料食品都好補給,可是彈藥儲備一旦用光,再好的艦炮也成了一根鋼管。不光炮彈,主副艦炮的身管等等都是很大的問題,目前國內不具備高性能鋼材的技術,我們海軍自成一系,英美現成的炮彈也無法使用。陳司令,這才是困擾我們的難題。”
陳紹寬從回憶中警醒,撫摸著火炮的玻璃纖維蒙皮斷然高聲道:“放心,不管是燃油食品還是彈藥零件,我陳紹寬一定竭盡全力,這是我們海軍的頭等要事,解決不了后勤我這個海軍司令也不當了。今后我們就是一家人,有我一天在,絕對不會委屈你們一天。”
何國杰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都在暗想:“解決后勤固然是好事,一句話就把我們收編了?要是放穿越前,這話應該是我們說才對啊。喵的,先委屈幾年,等抗戰完了,哼哼。”
晚風夾雜些涼意吹來,眾人衣帶飄飄,華燈初上,到訪的軍官們多有連日飛行的倦意。
李旭東遂招待大家前往武城艦甲板上舉行的晚餐招待會,陳紹寬他們還是頭一遭在中國軍艦上參加露天餐會,原來國軍軍艦上只有高級軍官是小灶,低級官兵一直都是大鍋飯,一群人端著在甲板上吃是一道風景,當然建國后老式艦艇上也是同樣風格。
吃過英國晚宴,用過法式大餐,陳紹寬拿著不銹鋼餐具轉一圈回來,盛滿了三種菜肴,吃上一口覺得什么都比不上這頓飯香,因為這是在中國海軍自己的“巡洋艦”上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