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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麵粉和水與奶油揉成團以后壓平,因為沒有模具的關係,lotte只是使用刀子切割開麵團,勉為其難地有了雛形之后大家才一起將壓碎的巧克力輕輕撒在麵團表面。
送入烤箱之后沒過多久就竄出逼人飢餓的香氣,除了augus以外的幾個人都喝著熱牛奶,而他本人則是喝冰開水。他們一同坐在壁爐前等待餅乾的出爐,也在一邊聊天舒緩著氣氛,不至于幾人間會過于尷尬。
「lotte真的好厲害呀!感覺好像甚么菜色都難不倒你一樣。」
「我也是從書上看到然后慢慢摸索著學會的,以前雖然在育幼院時做過不少,時間久了也會有點擔心,但幸好沒有生疏……」
被稱讚的lotte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捧著熱牛奶杯子的手騰出了一隻搔搔臉頰。abel跟augus笑了笑,沒有再說些什么,而dorothy自始至終都只是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或許是真的餓了,此刻她異常清醒。
在聽到「叮」的一聲以后augus遵從以前在育幼院的習慣,下意識地站起來去廚房把餅乾一片一片放到準備好的盤子上,然后再拿到壁爐前的茶幾放下。dorothy悄咪咪地望向lotte,見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以后立刻伸手拿了一片吃著。
剛出爐的餅乾還散發著熱氣,dorothy稍微在口中呵了幾口氣,等到嘴里的餅乾涼一些才嚥下去。
「好好吃……!」
dorothy原本有些瞇起的綠眼都發亮了,開心地嚼著口中的餅乾,揚起看來帶著幸福感的笑容。聽到這番言論,其馀三人都笑了,有種終于在連日來的壓抑中獲得一絲放松。
「如果是lotte的話,擁有這副手藝一定能夠活得很好的,如果是我一個人的話肯定會餓死吧……」
「唔唔、唔,我也是……」
原本由abel說來有些傷感的話,不知道為甚么有著dorothy那含著食物的嗓音附和起來就有些好笑,abel本人自己在聽見她的話語后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只是,augus還是往abel的方向看去,目睹那點沒有被及時收藏起來的哀傷。他忽然想起了在分科后的第二個月,兩人難得在食堂碰到面時abel的表情也是如此,帶著傷感與焦躁不安的面容,那時候……
——「augus,你記得larry嗎?他也跟你一樣分到了身科。」
——「我記得,好像是原本住在我們隔壁寢室的小棕發對嗎?」
——「嗯……在分科之后兩個星期內他就過世了,你們身科的實驗都這么危險嗎?augus,你也會死嗎?……求求你,誰都可以,但是唯有你,拜託請你絕對不要死……」
他好似又想起那個時候的abel,敏感多慮、無法被勸服,只是當初他也因為超出自身接受范圍的各項實驗被搞得疲憊不堪,沒辦法好好地去安慰abel。這件事,或許一直不會是一個人的心結,至少他可以在明明是放松的狀態下想起這件事的情況上來說……
augus回過神來,看見abel微微歪著頭看向他的樣子,眼中帶著點像似探究的困惑。他也只是勾起唇角,伸出手拿起放在桌上已經被dorothy吃去大半的餅乾,然后也朝其他人晃了晃。
「吃啊!你們怎么不吃?剛剛不是都說餓了嗎?」
或許是因為augus的起頭,原本都沒什么動作的abel與lotte在思考過后也各自伸出手開始拿起餅乾慢慢咬著。烤得正好、不會過硬的餅乾帶著麵粉的香氣,似乎還因為被添加了奶粉而擁有偏淡的奶香味,有些甜膩卻不會使人煩躁。
正當他們快吃完,原本在考慮著要不要留一些給hyman時大廳的門卻忽然被用力地打開,反彈到墻壁上發出「砰!」的巨大聲響。
幾人驚慌地往門口看去,站在那的人卻是hyman——他的臉色看來并不好,眼眶還泛著血絲,雙手緊握著拳頭,看上去就像暴躁易怒的野獸般讓人不敢靠近。
「你們可真有間情雅致啊?在這里審視……又或者討論接下來的目標是誰嗎?」
「hyman,你這是什么意思?」
augus看似平靜如水的態度似乎更加激怒了hyman,他憤恨地走到沙發旁,看著茶幾上擺著的餅乾跟幾杯空掉的杯子,指著那些大聲說道:「就是這個意思!已經死兩個人了,你們卻依舊吃得下去,為甚么這么冷血!這種作為你們真應該替自己感到羞恥!一想到我還得繼續跟你們待在這間屋子里就更噁心了!簡直令我反胃作嘔!」
少年不經大腦,絲毫不修飾的言詞在此刻宛如利刃一般刺入在場每個人的心中,原先是最柔軟也最脆弱的地方此刻被狠狠劃開,鮮血直流。abel跟lotte的臉色都有些蒼白,augus卻站起身來看著眼前似乎有些失控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