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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離長得并不丑,在江湖中有水上仙子的名號,是武林中有名的美人。
但現在她站在祝君柳面前,毫不掩飾對其喜愛,還是讓他完全說不出話來了。本來覺得不平衡的羅修見到他這樣,反而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還好段離身為江湖兒女,十分灑脫,倒也沒逼著祝君柳說什么,只說早晚有一天他會接受自己。
等她離開之后,祝君柳心有余悸向羅修詢問能不能快一點趕路或者換條路走。
活了兩輩子的祝君柳第一次被人這么直白的示愛,一時半會兒實在吃不消,他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直白的姑娘。
兩人不過是見過一面,連話都沒說過,她到底喜歡自己哪里?
也不怪祝君柳想不通,雖說他身為京城有名的美男子,但對男人的皮相并不在意,哪里想到過,世上就有這樣一種人,只一面就會喜歡上。
羅修已經笑得不行了,一本正經的說路線是不能改的,還調侃祝君柳,有人在前面打點好一切不好嗎?
祝君柳敬謝不敏,只想趕緊到廣西,躲開段離。
其實段離也不是沒有分寸之人,見到祝君柳那天的樣子后便沒再做什么過分的事情。不過因為知曉了她的身份和目的,祝君柳一行人自然不會再接受那些。
趕路的速度還是加快了,到了江南之后,段離又出現了。
“祝公子,我們家就在附近,不如去我家住吧。”
祝君柳擺手,躲開靠過來的段離,道:“不必麻煩了,段姑娘的好意我心領了。”
此時羅修卻發(fā)話了:“你不答應,我也得去一趟,從這里開始我們要改坐船了。”
祝君柳看著羅修,不明白他是早就如此打算還是故意整自己。
偏偏羅修公事公辦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假的,不過這其實是他臨時起意的。
海運這回事兒,雖然朝廷明令禁止,但有錢賺誰會嫌少,風險越大收益越高。
俗話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漕幫幫主就是個膽大的,他就有幾艘能出海的船。當然這件事畢竟是違法的,一般的交情是甭想上船的。
但現在不同了,段離看上了祝君柳,段幫主對此也很清楚。江湖兒女一向沒那么多事兒,他已經把祝君柳看成了女婿,自然爽快的應下了羅修的要求。
于是這一行人就住進了漕幫里。
段幫主親自迎接,還給眾人安排了一場接風的宴席。席間,段離敬祝君柳的酒就沒停過,段幫主摸著胡子邊看邊笑,似乎對女兒看中的人選十分滿意。
看這父女兩的樣子,祝君柳喝的酒都覺得醒了。不過最后,他還是沒抗住漕幫上下那么多人的輪番灌酒,醉倒了。
喝醉的祝君柳心中仍保持著一絲清明,抓著羅修的胳膊不撒手,怎么都掰不開,段離本想照顧一下喝醉之后的祝公子也沒機會了。
羅修拖著不省人事的祝君柳回去,把他安置好之后,祝君柳就睜眼了。
雖說看起來還是不太清醒,但顯然祝公子的酒量絕對算得上相當好。
“你醒了,那我去把段姑娘找來,剛才她就想來照顧你。”
祝君柳揉揉腦袋,道:“你就別揶揄我了,有什么事可以直說了。”
他看得出,在酒席上,羅修半點不攔酒,等于是看著漕幫的人把蕭懸派來的人都灌醉了,顯然是有話要跟自己說。
羅修笑笑:“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有沒有興趣跟我合作?”
“為什么選上我?”祝君柳的頭是有些疼,但腦子還沒壞掉。
他知道羅修與蕭懸不和,但自己連蕭懸的心腹都算不上,到底有什么能讓他用得上的。
“我看過你寫的文章,其中有一篇關于前朝海運的研究。”
羅修的話讓祝君柳有片刻驚訝,他沒想到他竟然找來自己之前的文章看了。一直以來,祝君柳對羅修的欣賞僅停留在他是一方名將上。他雖然沒有通常讀書人看不上武將的想法,但也覺得他們這些舞刀弄槍的人對賣弄筆墨的事情沒興趣。
其實羅修當初看了他的文章完全不是因為有后眼,想得到以后會用上。他僅僅是在調查可能存在的競爭者時候,順便把祝君柳的文章看了。
雖然沒有常可過目不忘的本領,羅修的記性也是很好的,只是他的心思從來不在做學問上。
上次舒眉跟他提過開放海運一事,羅修就想到了祝君柳這篇文章,后來還又看了一遍,并推薦給了蕭戎。
祝君柳的看法雖然還帶著些文人固有的天真,但對于前朝的海運規(guī)定研究的很透徹,加上了自己的看法,使得法規(guī)看起來完善了很多。
有這么一篇文章,其實再做修整,完全可以當做條令來試行。
但在這件事上,陳文遠認為不能讓蕭戎起頭,他已經當了這么多年閑散之人,冷不丁拿出這么個東西,以懷宣帝的性子,不懷疑才怪。
最好的辦法,那就是讓蕭懸去說,讓他去,就算懷宣帝起了戒心,也是針對的蕭懸。
于是,這次知道祝君柳一同上路之后,陳文遠特意來見過羅修,叮囑他把祝君柳拉攏過來。
該做的事情羅修是不會計較什么的,便趁著這個機會跟祝君柳挑明了。他看得出祝君柳是無奈受制于蕭懸的,而且跟這樣的聰明又端方的人打交道,拐彎抹角的試探一來顯得蠢二來也對他不太尊重,索性就直說了。
祝君柳確實看出羅修這次對他的態(tài)度是有意近親,至于目的他并沒有想到是因為這個。從談話中可以看出,羅修確實讀過那篇文章,并且跟他很有共鳴,頓時祝君柳就來了興致。
要說祝君柳哪兒都好,就是一見到同好知己,就有些收不住話頭,況且他還喝多了,話就更多了。
羅修其實是想跟祝君柳談一下日后合作的事情,如何讓他去勸說蕭懸,讓蕭懸提出開放海運的事情。
沒想到祝君柳的話匣子打開,就關不上了,拉著羅修探討了一晚上關于沿海貿易的事情。最后說得平時精力充沛不知道累為何物的羅修都一頭睡了過去,聲音依舊沒有停止。羅修也不知道祝君柳到底是什么時候才睡著的。
第二天一早醒來,羅修發(fā)現兩人躺在一張床上,祝君柳還沒醒,但兩人上衣都仍在地上,顯然是昨晚喝多了熱得脫掉了。
本來這是件挺正常的事情,但在一大早就來看望祝君柳的段離眼中,就變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