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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夏涼一愣，平復一下心情才淡定地抬頭，是個極好看的男子。

尖尖的下頜，極白皙的皮膚，唇色嫣紅若女子，帶著點戲謔的鳳眼，眉綿長卻有幾分英氣，發高高地用金冠束著，一身繡了金色花紋的紅衣。

世間竟有如此好看的人，完美得挑不出一絲瑕疵。

只靜靜立著，便讓人覺得能奪走周圍一切的光彩，華美昳麗得驚心動魄。

他見了顧夏涼，也是一愣，隨即淺笑起來。

這樣一張臉，只有名動京城的顧夏涼才有，也確實對得起盛名。

“我聽說程大人病了，特來看望。”姬昳的目光從顧夏涼身上移開，落到程璟淵身上，可惜啊，還活著。

當初程璟淵受傷，立刻封鎖了消息，而姬昳卻說聽說程璟淵病了，看來這兩個人……有情況。

不消說，刺客極有可能是姬昳派的，因為程璟淵讓她與薛小小掙花魁之位，而薛小小又是姬昳的人，加上這件事，幾乎可以確定。

“勞煩王爺了。”程璟淵神色如常，只是聲音頗低。

“據說程大人抱恙，特地送來的。”姬昳揚起鳳眼一笑，笑容里有些意味深長。

顧夏涼有個特點是特別不喜歡別人對著她演戲，一見到就會渾身不舒服，所以此情此景，實在扎她的眼睛。

碧桃不知所措地站在一邊，所以顧夏涼挪動步子出去的時候順帶拉了碧桃一把。

“顧姑娘，本官口渴了。”程璟淵抬起眼皮，對顧夏涼十分平靜地道。

顧夏涼：“……”與她有關系么？

好在她脾氣好，眼睛都不眨地走過去，倒了杯茶，在低斂了眉目送到程璟淵手邊。

眼前卻忽然出現了一本書——《南盈集》，程璟淵的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映在藍色的封面上，如同冷玉生輝。

因為姬昳在跟前，雖然驚訝，顧夏涼還是掩飾得沒有一絲紕漏，只是垂眼將書接過來。

因為面無表情，越發顯得清冷高貴，似乎不愿理會一旁的姬昳，叫姬昳心里有些不快。

碧桃一早就接過姬昳手里的匣子，恭恭敬敬地替他看了座。

姬昳所行，不過就是為了來送一個匣子，所以接著便是寒暄了幾句。

把京城近來的瑣事趣事在牙口磨了幾遍，再喝了幾杯茶，拈了幾塊糕點，就拱了手告別。

因為顧夏涼看出來程璟淵不想與姬昳獨處，所以就一直在房間里待著，充當背景。

恭親王姬昳這尊大神臨走前，還不忘朝顧夏涼望了一眼。

嗯，這個眼神，在姬昳這樣的美男子做出來，就顯得極為勾人。

明明極為浮艷的顏色，偏偏他穿出來人勝衣艷，襯得容色白皙，如珠如玉，艷麗的眉眼仿佛畫里勾勒出來。

這樣的人，確實是美艷得叫人顛倒神思。

“姬昳倒是比蘇先生的集子要好看。”程璟淵接過碧桃送上來的匣子，卻沒有打開的意思，只在指尖轉動著把玩。

顧夏涼一時尷尬，只好回過頭來，目光落到程璟淵身上。

雖然姬昳艷美得叫人沉醉，倒是程璟淵叫人舒服些，雖說吧總是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