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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信不信,我能夠叫你又像當初一樣被一群六七十歲的男人,生生拖到巷子里去。”這幾句話是傅紅衣湊到宋真兒耳邊說得,語調陰森,門外的顧夏涼并沒有聽到。
“不,不——”宋真兒尖叫,就是布料摩擦過地面的聲音,宋真兒的聲音就接近門口,“公子對我不比你差。”語氣分明沒有底氣。
顧夏涼推測著等一會,宋真兒就該爬出來了,就轉身打算離開。
誰知,一轉身,就看見身后站著一個人,倚著欄桿,手中一把折紙扇。
“你……什么時候來的?”是許久不見的姬公子,這種場景下見面,委實尷尬。
他直起身,臉上仍舊是慣常的漫不經心:“一路都在你后頭。”
一路……合著屋里兩位的一番話他都聽見了,也眼見著她偷聽墻角,然后在她身后看著她偷聽墻角,順帶自己偷聽墻角。
屋子里的戲還沒有完。
因為宋真兒爬到房門口,便能影影綽綽地看見,傅紅衣一把握住宋真兒的手腕,將她的臉拉到跟前。
“你以為為什么要瞞著這個孩子,以為是我故意瞞著,害怕公子知道?還是害怕你動手?”傅紅衣聲音也拔高起來,顯得有些激動,“那不過是公子舍不得罷了,他是故意護著我的。”
她忽然放開手,宋真兒便如爛泥一樣跌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顧夏涼別過頭看姬煜的神色,并不能看出有什么情緒。
想來門就要開了,顧夏涼就輕輕地走過去了,不理會身后的姬煜。
身后有腳步聲,于是顧夏涼問道:“你會覺得難受么?”語調輕輕,是慣來的清冷。
“為何要難過?”姬煜的聲音比顧夏涼還要平靜,還有些疑惑的意思。
白日里的錦云館十分安靜,她抬眼望去,之間一片空曠。
步子落在樓梯上,聲響錯落響起,她緩緩說:“自然是因為,身邊的人都各有算計,你永遠有把握不到別人想的是什么。”
與其說是說姬煜,倒不如說是在說自己。
認識了以后,才發現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計,才發現每件事都不是那么簡單。
“所有人里,我是算計得最多的人,憑什么去不滿。”他答得輕巧,似乎絲毫不意外宋真兒與傅紅衣間的對話。
其實他說得有理,顧夏涼便不知說什么了。
“我倒覺得,你該把那股書呆子氣去了。”他淺笑起來,搖搖頭接著道:“據說深宅大院里最是復雜,女子更是心機深沉,能夠殺人不見血,”上上下下地將顧夏涼瞧了,接著說,“怎么養出你這么死板沒見識的人。”
顧夏涼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她自幼被母親疼到心坎里,從來沒有沾過家里的瑣事,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地熏陶著,確實沒有見過什么人心的詭譎。
“不過你這個性子倒是好玩。”他笑瞇瞇地說道,眼里滿是對顧夏涼的興趣。
由于姬煜眼神太不掩飾熱情,顧夏涼嚇了一跳,聽說此人最是風流來著。
“啊,你真的不去看看宋真兒,我瞧著她狀況不太好啊。”
雖然是找借口,顧夏涼說的卻是實話,宋真兒精神狀態確實不好,感覺快要被逼瘋了一樣。
誰知這貨一笑,說:“果然天真,好玩。”
留下顧夏涼郁悶好久,咯噔咯噔把樓梯踩得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