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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老付以一種別樣的眼光看我,梅梅也以一種不可名狀的目光看我,王鑫不理我,悶頭吃菜。同事的眼光沒一個是正常的。我是招誰惹誰了,我也不知道說什么,而且什么也沒法說,說的多錯的多。一感覺到有人看我,我就喝酒。一有人看我,我就喝酒。借由喝酒掩飾我的局促不安。
沒有人阻止我,我一喝酒,原仁就看我,他瞪著眼看我一杯杯下肚,他說:“喝這么多,酒量見長啊。”
我瞪了他一眼,心想還不是你鬧的。還不知道這群人怎么在背后說我呢。這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主,之前的事還沒解釋清楚,沒有的事他們都能編的有模有樣,這親眼讓他們看見并誤會,我還能好嗎?我怎么這么倒霉。越想越頭疼,酒也越喝越多。
我的酒量哪有變好,腦子已經天旋地轉。我站起來,一個踉蹌,沒站穩,倒向王鑫的方向,還沒來得及倒,王鑫還沒來得及伸手扶我,原仁一把把我拉回去。我一個沒站穩,又差點跌倒。原仁迅疾的扶住我。
“謝謝”人喝多了,腦子回路受到了阻礙,一句話,一個動作都要反應好長時間。好暈,好想躺下睡覺。我扶住腦袋,希望可以有利于思考。“我去個洗手間。”
梅梅問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我說不用。
我走得很慢,因為我怕摔倒。可能稍微有點飄,但不嚴重。腦袋真的很沉,很混沌。現在得去外面透透氣。
原仁沒講一個字,他沒有和老付說一個字,也沒有和我的同事說一個字。似乎別人對他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他走到我身邊,環著我一起出去。他離我很近,他溫柔的問我是不是要去洗手間。我看向他,目光渙散,我現在已經沒辦法集中注意力。突然有種安全感,我松懈下來,閉上眼,用最后一絲清醒的意識微弱的說想睡覺。
原仁扶著我把我送到了他的車里,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對我說,“等我一下,馬上回來。”
原仁返回去和他的朋友說他要先走了,然后他去和老付說了一聲。
我已經被酒精麻痹,喪失了思考的能力。我只想趕快舒服的躺在床上睡覺。
原仁回來了,我知道他回來了。車在行駛,我知道。原仁好像在笑,笑的很溫柔,一點不像我之前看到的那樣。可是到底是我在做夢還是我看錯了,我不知道。算了,我還是睡覺吧。
我不知道車開了多長時間。我好像有點意識,原仁架著我在走路,我靠著他,我在電梯里,我被他扶進屋子里。我知道不是我家,但我沒有恐懼。我好像都知道,但又好像都很模糊。
我躺在床上,有人在給我脫鞋。原仁扶起我,讓我喝水。我被嗆到,咳了起來。他輕拍我背。好熟悉的感覺。我知道他是原仁,但是原仁,我具體對原仁有什么態度,我一點想不起來。
原仁‘是誰’?我想不起來,但我知道他沒有危險性。
我要睡覺,我放心的閉上眼睛。我的呼吸越來越沉,我有意識但行為能力不受控,雖然意識也很薄弱,我感覺沒有力氣把手抬起來,也沒有力氣挪一下腳,但我仍能感覺到原仁把我放在床上。就這樣睡吧,不要再有意識,睡吧。我感到原仁坐在床邊看著我,雖然我閉著眼,但我能感覺到。
他給我蓋上被子,他離我好近,我感到我的呼吸沒有散到空氣中,而是被反彈了回來,我能感到自己呼吸的溫熱。所有的這些我都有感覺。我依然沒有害怕,我仍感覺到安全。
我感到我在被吻,原仁在吻我的嘴唇,我感覺到我的嘴唇在被擠壓,他依依不舍的停下動作,他把他拉扯出去的嘴唇送還給我。他在撫摸我的臉,他在規整我的頭發,他好像又吻我了,我張開嘴,這個吻變得更深沉。之后我陷入了深深的無意識的沉睡。
頭有點沉,我還想繼續睡。中途醒了一次,但怎么也醒不了,我又接著睡了過去。再睜眼,已經日照三竿。手機呢?我摸手機,十點多了。第一反應是我靠,上班,又遲到了!我不在我家!我不在我家!!我不在我家!!!因為有點殘存的意識,我知道我在原仁家里。媽呀,我昨天怎么跟著原仁走了?哎呦,我的天呢,怎么辦?打開手機,怎么這么多未接電話,誰把我手機調成了靜音?電話都是南南和豌豆打的。
我趕快給南南打電話報平安。電話剛接通,“你終于打電話了,昨天給你打了那么多電話你也不接,嚇死我了。你沒事吧,昨天晚上上哪去了,怎么也不和我說一聲。害我和豌豆擔心一晚上。”
“哦,哦,不好意思,昨天我們單位喝酒了,我給豌豆發了信息說公司聚會,晚上不回去吃飯了。我喝醉了,直接住在同事家了。”我吐了吐舌頭,跟南南撒謊有點緊張。
“好了好了,沒事就好。豌豆也擔心了你一晚,一會你和他說一下。你現在上班了嗎?”
“沒有,剛醒。我先不和你說了,我看看怎么和領導說。”
“嗯,別忘了和豌豆說一聲。”
“好的,好的,知道了。”
我馬上給豌豆打電話,豌豆比南南要鎮定的多。“小姐姐,你沒事吧?”
“沒有沒有,害你擔心了,不好意思。我昨天喝醉了,在同事家住一晚。我一喝醉就跟死了差不多,你給我打電話沒聽到,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