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豌豆會心一笑。

工作進展緩慢，不知道為什么，這次和甲方的溝通非常不順利。我們提的幾個方案均被否定。連續幾天的加班，同事的情緒越來越大。我也變得越來越煩躁。我把最后的耐心用上，在提完最后三個備選方案后，加上一句：再不合適，這工作你們找別人吧。

出乎意料，甲方還是不滿意。我去找老付，我直接和老付說這工作沒法做了，第一步我都過不去。那邊擺明了有意為難我們。老付說這事既然交給我，我就要全權負責。他愛莫能助，他讓我試試去找陳總。

我去找陳總，他一樣是甩手掌柜。

本來我計劃讓我的小伙伴周六加班的，但我突然不這么想了。我何必為了他們把同事得罪光呢。那就耗吧，我們反正是給別人打工的，看看誰能耗得起。突然間，愁云散盡，心情也變得開朗了。

“田田，你最近有沒有聽到公司的一些流言蜚語？”梅梅說。

“什么？”

“就是關于你的。”

“我的？你是指我讓他們加班的事嗎？他們抱怨我了吧。哎呀，將心比心，這很正常。還不允許人家嘚吧幾句，換我也不服氣，都是一個級別的同事，我整天對人吆五喝六的。要是我，我早罵一萬遍了?！?

“沒有這么簡單。你知道都說你什么嗎？”

“什么？”

“不知道他們在哪里聽的，說你們現在做的項目是你自己答應甲方的，關鍵是這個項目掙不到錢，也就是說即使他們和你忙前忙后，也是吃力不討好，不僅拿不到項目提成，好像老陳對你們這項目態度挺不友善。他們都覺得是你連累了他們。這是真的嗎？”

“沒錢掙，他們不知道嗎？我以為大家都知道。”

“你心可真大，這就是個燙手山芋啊。難怪他們在背后說你是非?！?

“可是，他們是幫公司做事，又不是幫我做事。他們沒有好處，我也沒有。我有什么辦法。最重要的是，什么叫做我連累他們，要沒有老陳的點頭，我敢答應接這吃力不討好的活嗎？我只是個傳話的，這點腦子他們總該有吧?！?

“誰管你這些，說白了。他們哪管是不是老陳授意的。你是直接執行人，而且你又成了這項目的頭，你知道你們小組里的王卓，資歷是不是比你老。讓你領導他，他能服氣嗎？他們肯定覺得這中間有貓膩，都在以為是你和老陳搞鬼。說你中飽私囊，他們一分好處撈不著，好處肯定都進了你的腰包?！?

“什么意思？”

“我也是聽說的。他們說你和老陳是私下商量好了。你肯定拿了好處，不然同樣是沒有項目獎金，你為什么那么拼命，還總拉著他們加班。你別生氣啊，我這都是聽他們說的。”

“我靠，真的啊。我要真有錢拿就好了。我當然知道他們不服氣了，可我有什么辦法，他們不服氣讓他們找老付，要么找老陳。我巴不得趕緊換人，這破差事我可不想干了?！?

“不過，也怪老付。他當時開會的時候也沒說清楚。他當時只說了繼續和他們合作做另一個項目，對沒錢可拿這事只字未提。可是，我也納悶，為什么沒有錢拿。你為什么會答應他們這樣的條件啊，而且老陳還同意了。他那么死摳的一人，他居然同意免費幫他們做策劃。”

“是啊，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

“怎么你也不知道，不是你和他們談的嗎？他們不就是拖著不給尾款嗎？不是叫你過去追債的嗎？”

“是啊，可是那5萬的事我現在還不知道怎么回事?！?

“哪5萬，尾款不是有小幾十萬嗎？怎么是5萬。”

“哦，就是他們想少給5萬。”該死，差點說漏，幸虧機智，搪塞了過去。

“神經病啊，合同上不是有明碼標價嗎？你又不是不知道，和他們合作多費勁，這么難纏的公司，還和他們合作。我一直納悶，為什么不直接跟他們打官司，反正肯定贏。”

“可能是不想麻煩?！笔且驗榻灰桌镉胸埬亞h，可惜沒辦法和你分享。

“所以，現在公司都傳開了。都怪你答應人家免費幫他們做策劃和宣傳。這本來可以完全沒有的事。他們又不知道你當時和他們究竟談了什么，都說你和老陳私底下收人錢了。而且論資歷有比你老的，怎么也輪不到你來當這個負責人啊，公司卻讓你來當。大家都覺得這事很蹊蹺。以上言論，都是我轉述別人的看法?！?

“你是不是也是這么覺得的？”

“我還是相信你的，但是我也有一點小小的疑問。你有沒有私底下收錢啊？那個甲方有沒有賄賂過你？”

“當然沒有。他們有病啊，他們要是賄賂我，直接把錢給公司多好。用得著我那么費勁嗎？我算哪顆蔥啊，賄賂我有什么用。再說了，即使賄賂我，我哪有膽子收錢。我要是收錢的話，老陳那么說我，我也不至于那么生氣了?！?

“說的也是，其實我還是不太相信你會做那種事的?！?

“當然不會，我以我的名譽發誓。”

“好了好了，相信你。對了，你知道公司為什么上次讓你去H城談這事嗎？”

“為什么？”

“哎，咱們公司的消息，你永遠是最后知道的。我跟你科普一下，剛開始，公司是要讓老付去的，但是老付那人你還不知道，性子軟，墻頭草，愛溜須拍馬。但是你和老付不一樣啊，你是誰，你是一刺頭，你是心情不順，老陳你都敢和他甩臉的人。而且你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主。你又全程參與了項目，所以派你去最合適不過了?！?

“哦，我還以為公司要重用我呢，看來是我想多了。原來就因為我是一刺頭?！?

“這不也是好事嗎？”

“誰知道這是福是禍，我現在只想著怎么樣活著把這堆爛事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