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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我知道，我知道。”打我一巴掌給個甜棗，陳總說的這話怎么聽著這么別扭。

“當然，我個人認為你這次表現的還是不錯的。到年底，你也知道，公司會有晉升機制。你們部門還缺個主管，當然我還要和公司這邊商量。所以你要好好表現。”

“謝謝陳總，我會努力的。”

“另外，有件事，我要和你說一下。”

“嗯。”我打起精神。

“詩雨的事，你知道嗎？”

陳詩雨是他的妹妹，這在公司已經是公開的秘密。雖然表面上大家都比較默契，只字不提。但都知道怎么回事。他不會是在問我這個事吧？或者是我之前在安徽的時候有和老板說過什么嗎？我要仔細想想。“您指的是？”

“沒什么。公司最近在打官司，你聽說了嗎？”

“嗯，剛知道一點。”

“在這種時候，我不希望公司再傳出什么風言風語，或者什么有損公司形象的言論出現。這個時候，公司需要上下團結一心，你明白嗎？”

“嗯。”雖然答應著，但老板這話什么意思。

“所以你知道該怎么做了吧。”

“嗯？嗯。”我半臉懵逼。

“好，先這樣吧，你回去工作吧。”

“嗯，那我先走了。”

輕輕關上老陳辦公室的門，我馬上開始抽絲剝繭的分析。他說的一番話是什么意思。顯然這次談話的重點不是表彰我工作。“陳詩雨的事，你知道嗎？”陳詩雨什么事。陳詩雨是他妹妹，他自己肯定知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又不傻，怎么看不出來大家對這個小丫頭畢恭畢敬的。

說白了，陳詩雨，剛來公司，說的是在某跨國公司挖的墻角，一來就是部門經理，剛23歲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她有多少能力，誰不知道。雖然公司也有很多職位比她高的領導，可對她都是小心翼翼，從來不敢得罪。

她有什么差錯，老付（副經理）總幫她頂雷。實際上整個企劃部的運轉都是老付在忙里忙外。這小姑娘只需要在文件上簽名就好了。我們還心疼老付，有這小姑娘在的一天，老付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升上去。

那是和那5萬塊錢有關系嗎？這事我在合肥的時候和他匯報過啊。老陳不可能問我這個。陳詩雨離開公司的事？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離開，可是她走了，這事全公司都知道。話說回來，陳詩雨離開公司，雖然到現在還沒有宣布人事變動，老付八九不離十可以升了。

那老陳指的是什么？是不是還有什么是我沒想起來的。老陳說不希望聽到風言風語，擺明是不讓我傳播小道消息。所以他指的是那5萬塊錢和陳詩雨之間的聯系。是讓我當做不知道這回事是嗎？應該是吧，反正別的我也不知道了。

“怎么樣，怎么樣，是不是給你升職加薪？”我屁股還沒坐熱，梅梅已經湊過來問。

“沒有，什么升職加薪。咱們公司你不知道嗎？像咱們這種小嘍啰，每年只有一次晉升機會，現在剛6月份，就算是要給我加官封爵也得等到年末。所以請客吃飯這事嘛，也要等到年末嘍。”

“啊，不是吧。公司這破規定，你這次表現這么突出，不光是追要尾款這件事。做項目的這兩個月，你提了多少重要的意見，多少文稿的定型，和甲方的對接、跟進都是你在弄。怎么就讓那陳詩雨得了那么大便宜。怎么好處全給她了，你什么也沒有。”

“也不是全沒有，等公司和那邊交接完全，會有項目獎金的。”

“項目獎金。還不是和我們一樣，你能拿多少錢。大頭不全讓別人拿走了嗎？”

“行了，我都沒抱怨，你抱怨什么。”

“就因為那個陳詩雨是老陳的妹妹，我就是氣不過。”

“行了，放心，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說實話，田田，你心里不難受嗎？”

“當然也沒那么舒服了。我也希望付出和收獲成正比，可是，在項目中我也得到很多經驗，拼不了爹，拼得過哥也行啊，這不哥也拼不過嗎？而且你說我現在的位置，是給別人打工的，職位又不高。身在屋檐下，任何一個領導的指示，我不都得照做嗎？往好了想，做的越多，學到的東西就越多。這也算另一種獎勵吧。不過，你放心，剛才老陳說年底可能升我做部門主管。所以付出還是有回報的。”我嘻嘻一笑。

“真的嗎？那還差不多。”

這時候王惡心走過來，“哎，你們兩個注意點，我剛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看見老陳往咱們這邊來了。”

“田田，我先走了啊。”梅梅說。

“嗯。”

聽完老陳說的那些話，我一點高興不起來，反而甚是沮喪。這次工作，我明明做的很好。可為什么從他嘴里說出來，我的付出恨不得大功化小，小功化無。照他的說法，我做的所有人都能做，而我之所以能有所付出，還要感謝公司給我機會。得不到軍功章也就罷了，不多給我項目獎金也就罷了，可是為什么要否認我的付出。這是最讓我傷心的點。難道這一切像老陳說的一樣，我的存在只是可有可無嗎？即使沒有我，都無所謂嗎？

胡亂度過上午的時間，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把老陳跟我講的話和梅梅說了，當然省略了不該說的部分。梅梅聽完后直接爆粗口，“他|媽的，有這么欺負人的嗎？你沒有問問老陳是什么意思嗎？他很low哎。”

“哪里還有機會問。他這么一說，我都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我都開始懷疑我自己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我一上午都在想，是不是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我是可有可無的。但是我仍覺得心里難過，所以跟你說，讓你幫我分析一下。”

“媽|的，分析個屁啊。我跟你說，田田，你千萬不能那么想。如果沒有你，誰能想出那么多提案。如果都能想出來的話，怎么大家都不提，只采納你的意見。既然誰都能對接，為什么只讓你去。既然誰都能去談判，為什么只讓你去。這所有的事，為什么不用別人。他為什么不給別人創造機會，說白了，不還是因為你比較有能力嗎。老陳敢這么跟你說，他就是想讓你領公司的情，想削弱你的付出，好讓公司這邊只付出很小的代價就能收買你，而讓你覺得像是你欠公司一樣。所以你千萬不能那么想，這都是老陳的詭計。媽|的，他居然這么不要臉，沒有下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