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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霜突然感覺自己的腦子很雜亂，像是所有的思緒都被打翻，交織在一起。有以前看過的小說情節、有今日穿越后所遇見的人像面孔、有山間的月色和蟬鳴、有幼時夢里的那道聲音……

許是累了一天，昏昏沉沉的，浮霜就這樣睡了過去。

……

千壁崖

深秋時分，滿山的紅葉。

天邊夕陽如血，山里楓林也如血。

有人沿著山間的小路，向山上走去。踏著落葉，慢慢地前行，每走一步，都會發出“沙沙沙”的響聲。

山頂的崖壁邊，一人身著月牙白衣負手而立。山頂的秋分瑟瑟地吹著，揚起了那人的衣擺。

“師兄果然守約，到是師弟我來晚了，讓師兄久等了。師弟在這里向師兄賠罪。”從山下走上來的人，見已有人在山頂等著，便開口打了聲招呼。

先前等著的那人轉過身，并未去接話，而是伸手抽出了插在地上的佩劍。劍鋒從地上抽出時，帶出了陣陣砂石，風一吹，便有小顆的石子滾落懸崖。懸崖下云霧繚繞，深不見底，掉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見那人沒有接話，來人卻并不惱，反而繼續調笑道：“師兄果然還是像從前那般不待見我。原本我也并不想來打擾師兄的，只可惜師命不可違。師傅他老人家既然命我替他清理門戶，我理應全力完成他老人家這一心愿。”說完他又頓了頓，看著眼前那人依然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緩緩開口道，“你說是這個理吧？——傾和師兄。”

傾和的手在寬大的袖子內捏緊了拳頭，面上的表情卻依然保持著平靜。他語氣淡淡地道：“看來師弟如今是很受師傅喜愛啊。”

“那是自然。”蕭洛川一臉傲氣，“畢竟現在師傅他老人家唯一的徒弟是我蕭洛川，而不再是你了。”

話音剛落，傾和已經揚起了劍，速度極快的向蕭洛川刺來。

“師弟何時變得如此廢話？”

蕭洛川的身子向旁邊一閃，輕易地躲開了傾和的攻擊。

“今夜這一戰后，怕以后再沒得機會同師兄說話了，自然得趁現在多說幾句。”

蕭洛川沒有并直接去攻擊傾和，反而一直在躲避傾和的攻擊，與傾和周旋著，甚至還抽空不厭其煩的與傾和搭著話。

“師兄可知，為何我會選千壁崖和你約戰？”

“……”傾和微微一怔，回答蕭洛川的是氣勢如虹的劍氣。

蕭洛川雙手抱著一把劍，只用著劍鞘擋住了傾和的攻擊。見傾和并未搭話，向后退出了一段安全的距離，微微喘了口氣，又自顧自地道：“因為師父他說，他當年是在千壁崖下撿到師兄你的……開始和結束都在同一地方，師兄有沒有覺得師弟很為師兄著想呢？”

“師弟你難道就只打算這樣畏畏縮縮的躲著？不拔劍攻擊？”傾和見蕭洛川始終不拔劍，不知他打的什么算盤。雖說心里有疑問，卻絲毫沒有停止手上的攻擊。

蕭洛川的實力不比自己低，不能讓他占據先機。

“劍，自然要拔。不過我得先向師兄說明說明這劍的來歷。”蕭洛川手依然是抱著為出鞘劍，一邊躲避著傾和的攻擊，一邊道。

“洗耳恭聽。”

“師兄可知這劍的名字喚作——樂傾？”

“這名字，可不像師弟取名的風格。”

“當然，不是我取的。這劍名是師傅他老人家取的名字。”

“……”

“師傅原本是想將這把劍作為師兄你修為突破元嬰期的禮物贈與你的，只可惜啊，師兄你竟然叛入魔道，而后又殘害同門，寒了師傅的心……”說到此，蕭洛川擺著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搖了搖頭，“師傅說了，這劍既然是為你而煉，自然得用在你身上，既然不能如期贈與你，那便拿它來取你性命，也不枉師傅為煉這劍所耗費的心血。”

“師傅……”

傾和一直以為此番約戰不過是蕭洛川借著師傅的名義，一意孤行的個人所為。他以為師傅是信他的，在所有人都認為是他心性不穩，墮入魔道，殘害同門的時候，至少他師傅是信他的.十余年的相處，師傅竟也對他有所懷疑。

他以為，師傅之所以不出面幫他，是因為所謂的門派臉面與眾人的悠悠之口，所以，為了不讓師父難堪，這些年他也從未去找過師傅。哪曾想到師傅他的想法竟也和別人一樣。

因為他身上有魔修的氣息，所以門派內大小壞事都是他所為？不需要證據，不需要探查，一切都可以推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