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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上映的《覆國》可謂勢頭極猛,僅僅十天票房就破了十億,碾壓了同期所有影片。
投資額近三億,兩年籌備,拍攝近八個月,演技派影帝加盟,資深編劇加持……
這樣的噱頭,沒有不看的理由。
……
觀影狂潮之下,滿屏贊譽之中,似乎有一位“小鮮肉”的演技,引起了爭議。
對,他就是《覆國》中付光的扮演者——何一離。
說到何一離,大概年輕的觀眾都聽過他的名字,從《箜篌引》出道,一經出道便爆紅。
后來又陸陸續續演了不少受年輕女孩追捧的偶像劇,廣告代言接到手軟,何一離算是娛樂圈內,“小鮮肉”中的領航者。
按理來說,接了《覆國》這樣的大制作,何一離的身價和風評應該更上一層樓——可是卻沒有。
這又是為什么?
這就要說幾個月前鬧得沸沸揚揚的“爭番”事件了。
……
藝人爭番無可厚非,但把一個小小的番位鬧得這么大的,也就只有何一離一位藝人了。
相比起來,顧予臨團隊的讓步,便顯得格外有紳士風度。
再加上顧予臨在片中的表現確實亮眼,而何一離的演技卻不能同步跟上劇組的水平,于是自打《覆國》上映以來,何鮮肉可謂背負了所有的罵聲。
這也為所有的小生們提個醒,不注重業務水平,成天只想著做表面功夫,是無法走得長遠的。
別說爭四番了,只要演技好,一番的大制作劇本,還用愁嗎?
那篇評價寫的比較中肯,迎來了兩萬轉發和五萬評論。
群情憤慨,替顧予臨抱不平。
【說實話,我還是同意以前的海報,顧予臨四番名副其實,至于何一離,呵呵……我覺得連七番都排不上,劇組根本就不該請!】
【作為粉絲也吹不起了,看了這部電影脫粉了,粉他四年一點長進都沒有,軋戲軋得飛起,拍覆國的時候同時拍三部劇,這演技能好嗎……還老自視清高,喜歡拿身份壓人[再見]】
【講真,何一離早年還是有點演技的,可是后來面對金燦燦的金錢誘惑,他毫不猶豫地就走上了掙快錢這條路……從第三部戲開始就再也不做筆記了,也不提前背臺詞了,哎,怒其不爭啊!】
……
江筱然去找顧予臨的時候,正巧碰到飛哥。
飛哥沖她笑:“怎么,我沒說錯吧?
何一離最近被罵得很慘吧?”
江筱然想想都覺得可怕:“真的很慘,脫粉的好多……”
飛哥:“我們不攪這趟渾水,一根手指都沒動。
怎么著,何一離還是走上了把自己作死的道路了吧?”
江筱然:“不過還是路人緣敗壞得比較多,我看他還是有很多粉絲……”
“時間早晚問題,”飛哥說,“粉絲不可能養他一輩子的,她們太容易變心了……我見過很多活生生的例子,你沒見過,不知道此一時彼一時,三百年河東三百年河西的慘況。
我原先見過一個藝人,當年紅得……幾乎可以說十個人里六個粉絲兩個路人粉,出門都被堵得水泄不通……圈里更新換代太快了,他現在已經flop了,演配角都不一定有人要。”
爭番這么一件事就炒的這么火熱,真不知道到時候敬業人設倒塌之后,何一離會糊到什么地步……
“再說了,”飛哥繼續說,“就這短短半個月,何一離丟了兩個代言和三個雜志封面,還有很多有意向找他演電視劇的導演……都收回了腳步。
你等著吧,等敬業那件事被人扒出來,他可算要被罵得底朝天了。
而且何一離在某些不可描述方面作風很亂,多少狗仔在后面拍呢,你看等拍到了他還有活路嗎?”
“與此對應的是……我們接本子接到飛起啊,看都看不過來,現在正在談一個微奢的代言,估計很快能拿下。”
飛哥努努嘴,示意江筱然看桌上擺放著的一大疊劇本。
江筱然問:“接下來的計劃是什么?
拍電影嗎?”
這次換顧予臨回答她:“嗯,拍電影,加上做專輯一起。”
飛哥:“得,我不打擾你倆了,我一單身狗得去工作了。”
錢飛離開之后,江筱然翻著他桌上的劇本,問他:“拍哪部定了嗎?”
顧予臨搖頭:“還沒,這個不著急。”
這次換他問她:“你最近有什么新工作嗎?”
江筱然:“沒,我想休息一會兒,然后嘗試一下新的題材。”
他走到她身后,問:“什么樣的?”
她回頭,看著他,笑著說:“諜戰?”
他笑著說:“你喜歡就行。”
沒說多久,顧予臨提起另一個話題:“《覆國》應該開慶功宴,你去嗎?”
“已經確定會開了嗎?”
江筱然說,“想來也是,票房很高,估計等播完能有三十多億了……”
顧予臨:“會開,而且會有很多媒體到場。”
“去嗎?”
他又問了一遍。
江筱然對他來回兩遍的問法有點奇怪,好像是在確認著什么似的。
她啞然失笑:“去啊,再怎么說我也是編劇之一。”
顧予臨點頭:“好,那我幫你訂禮服。”
……
慶功宴當天,媒體把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顧予臨給她訂的是一件煙粉色的連衣裙,因為是定制,所以非常合身。
尾擺一層層地暈開,好似一捧煙霞。
腰際有刺繡,很簡單,但看得出花了不少功夫,貼著她的腰一路下墜,消失在最后一層薄紗之中。
她剛一下車,就遭遇了媒體的圍堵——
“有觀眾注意到你和顧予臨曾經合唱過,這次又合作一部戲,請問你們兩個有什么關系嗎?”
“業內傳言你是顧予臨的專屬編劇,請問屬實嗎?”
“作為《覆國》的編劇之一,這次電影成績這么好,有沒有什么想說的呢?”
“這是你獲獎之后首次現身,下一步對劇本的打算是什么呢?”
……
她笑著說了句“謝謝大家的關心”,被保安護著往里走。
好不容易到了現場,聽主持人慶賀了一大堆,輪到主創們發言。
江筱然坐在底下聽他們發言。
首先是陳咸,他接過話筒。
陳影帝表示沒什么可說的,問常歡喜有沒有話說。
常歡喜也覺得沒什么可說的,思前想后,說:“江沉舟這個角色是我為陳影帝量身打造的,看來反饋還不賴。”
慶功宴放了好些粉絲來,底下的粉絲賣力尖叫,叫得滿臉通紅。
接下來容誠發言完畢之后,輪到宋晚。
“很少演這種不怎么獨立的女性,后來看到角色被吸引了,她的身上有種溫婉寧靜的魅力,算是我給今年的自己,交的一份滿意的答卷吧。”
……
今天何一離沒有來,大概面子上實在掛不住,被人給批評成那樣,不想再站在一堆演技派里了。
下一個發言的,是顧予臨。
不知為何,江筱然總覺得他今晚格外正式。
說過話的前輩一個個退場,臺上只剩下顧予臨一個人。
起先,江筱然并沒有意識到什么。
顧予臨站在臺中間,笑了笑。
“一開始拿到這個劇本我就挺喜歡的,雖然趙程這個角色戲份不多,但我還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去還原這個人物。
感謝馮導對我的指導,也感謝陳影帝和常老師對我的栽培。
最要感謝的,是底下坐的這位編劇,江筱然。”
他伸出手,攤平手掌指了指,底下的江筱然。
江筱然一滯,有一瞬間失聰。
整個人像是站在水中,然后被什么力道壓著沉入水底,咕嘟咕嘟的水爭相涌入鼻腔和耳道,堵住她的聽覺。
沉默,靜謐,安靜得仿佛置身海邊,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響,一浪浪,一次次。
而后從水中猛然站起,海水極速流出,耳邊似是小小地響了一聲——吧嗒。
喧鬧聲悉數涌入。
“啊啊啊啊——”
粉絲們的尖叫發瘋似的竄入她的耳朵里,猛烈,迅疾,穿透力極強,像是能徑直鉆入她腦中。
她有一剎那的茫然,恍如隔世。
燈光暗了幾分,他站在舞臺中間,目光堅定地看向她。
——可以確定是在看她,因為那樣的目光,他對別人沒有過。
——可以肯定是在想她,因為那目光沒有,在他人身上停留。
他成為舞臺上唯一的發光點。
然后,那道燈光劈開,一路蔓延潑灑。
直到燈光點亮江筱然的周身。
光在他們之間,織出了一道綺麗爛漫的銀河。
像是婚禮上的通道,她順著亮光朝前看,終點就是他。
顧予臨在此起彼伏的、幾乎可以說是沸騰的歡呼中,繼續輕緩地開口。
“一開始趙程這個人物不夠豐滿,你陪我一遍又一遍研究,最適合人物的家庭背景。
后來這個背景,在我處理人物的過程中,發揮了很大的作用。”
“可以說,能稱之為我的代表作的作品,其中都有你的身影。
無論是最開始的《共鳴》也好,《覆國》也罷,或者說音樂方面的《朽》、《世界上最孤獨的共鳴》、還有翻唱的《夜空中最亮的星》……”
“很感謝……”
“感謝”二字才說出口,他笑了笑,兀自搖搖頭,否定了自己。
“也不用說這么多客套話,畢竟都是一家人了。”
血液回流,心跳空了一拍。
猶如驚濤拍岸,河水逆流,一幀幀畫面加速倒退,在江筱然眼前,重重落下伏筆。
江筱然眼眶濕熱,有種塵埃落定的歸屬和滿足感。
如鯁在喉,她說不出話來。
粉絲席上,大家已經搶先替她瘋了。
臺下的粉絲們已然澎湃,顫抖著拿攝像機錄制這一期一會的公開現場!
“我做夢了吧!有生之年見公開!”
一個短頭發的妹子一邊叫一邊跺腳:“我說了,是不是,我說了江筱然是他cp啊!”
跳完還是搖頭:“天哪……真的像做夢,浪漫哭了!”
有的新粉還是傻的:“這個……怎么回事?
顧總被這個編劇收入囊中了?”
“等等,我靠他下臺了!啊啊啊啊下臺了!”
顧予臨噙著笑意,走到江筱然旁邊。
不知是受什么驅使,江筱然后知后覺地站起身來,好像要跟他一起干什么似的。
他面對著觀眾席,她也轉了個身,面對觀眾席。
他伸手,指尖鉆進她虛握的手掌里,然后向下,和她緊扣十指。
他的聲音柔軟干凈,卻清晰堅定,對臺下的粉絲說。
“我想你們肯定會喜歡她,畢竟我這么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