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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小船
江筱然一邊刷牙一邊構(gòu)思。
顧予臨的星途步上正軌,她也該做自己真正愛做的事情了。
洗漱完之后吃過早飯,她打開電腦,開始寫稿。
她腦海里有一個仙俠文的梗。
這篇仙俠文的名字,就叫《幻愈》好了。
她創(chuàng)建了一個新的文檔,手搭在鍵盤上,開始敲擊——
故事沒寫多少,《余音繞梁》的復(fù)賽就要開始了。
因為B城的賽場多發(fā)了一張PASS卡,所以復(fù)賽一共一百零一位選手,比賽分三輪,最后選十三位,進入總冠軍的角逐。
這次比賽的周期比較久,要五天,也會有一些簡單的訓(xùn)練。
節(jié)目組也是有心,直接把這么多人的吃住全給包了。
初賽復(fù)賽不是直播,但節(jié)目組也會剪輯一些好的片段播出來,所以在復(fù)賽中提升大家的水平也是很有必要的。
顧予臨提前兩天要出發(fā),說是封閉訓(xùn)練,但應(yīng)該不嚴(yán),讓她別擔(dān)心。
江筱然本想送送他,但他擔(dān)心她一個人坐車回程太無聊,讓她就留在家里。
上車前,他親親她的額頭。
“等我回來?!?
“嗯,”她說,“等你凱旋啊?!?
雖然是訓(xùn)練,但到底沒有非常嚴(yán)格,顧予臨還是可以給她打電話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江筱然一邊寫稿一邊側(cè)頭去看一派平靜的手機,生怕錯過了他的電話。
最后一行字正敲完,電話來了。
她趕快接起來。
“訓(xùn)練完了嗎?”
他那邊聲音有點雜,大概是大家都忙著聊天或者洗漱。
他將聲音調(diào)大了些,方便她能聽清楚:“嗯,訓(xùn)練完了,剛把床弄好?!?
“床嗎?
你們睡覺是怎么分的?。俊?
“節(jié)目組租了公寓,一個房間六個人。”
她繼續(xù)擔(dān)憂:“衛(wèi)生條件怎么樣呢?”
“放心吧,很干凈。”
顧予臨笑。
她跟老婆子似的嘮嘮叨叨:“晚上吃的什么呀?
合不合口味?”
“工作餐,還可以,有肉有湯?!?
江筱然;“噢,那餓了怎么辦?
可以出去買吃的嗎?”
“可以,”他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了,“你以為我在干什么?
坐牢嗎?”
“嘁,”江筱然說,“坐牢我倒還能去看你,在那邊我都沒辦法看你。”
她把電腦關(guān)系,關(guān)了門,坐床上一心一意跟他聊天:“你們哪里有沒有規(guī)定只能打多久的電話?”
顧予臨:“沒規(guī)定,很自由,你跟我打到明早都沒問題?!?
江筱然有點好奇,問:“你們都學(xué)什么???”
“就是唱歌的一些技巧,練練基本功。
一百多人一起上課,大班了,也教不了很細的東西?!?
“噢……”
顧予臨笑:“問完了?
該我問你了?”
“沒有沒有!”
江筱然問到主題,“你們里頭多少女生???”
顧予臨沉默了一下:“這倒真沒注意……大概一半的樣子?!?
江筱然:“你不是沒注意嗎!怎么知道有一半都是女的!”
顧予臨:“……”
“女的跟你們分開住吧?”
他哭笑不得:“分開的,別擔(dān)心?!?
“好了,”江筱然握著電話說,“我問完了,該你了?!?
她本來預(yù)備著他會問什么接地氣的問題,或者像她那樣從早到晚全給問候一遍,結(jié)果他在那邊,就言簡意賅的四個字。
——“想我了嗎?”
“想了,”她老老實實地說,“想得都快花轟了?!?
“嗯?”
“想和你一起看熏熏?!?
他在那邊懶懶地笑。
“想跟你打腚話,發(fā)膽信……”江筱然越說越來勁,“看虐釀……”
半晌,顧予臨回她:“我懷疑我明早起來就要不會說普通話了,江筱然?!?
江筱然在這邊一抽一抽地笑。
“那我不耽誤你啦,你快休息,明天還要早起吧?”
“再打半個小時吧?”
顧予臨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磁性,“我還想聽你說會兒話?!?
……
后來江筱然又扯了很多,什么都跟他說,覺得什么都說不完。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我們都有太多要分享的東西,哪怕是今天早起看到一只薩摩耶沖自己笑,都想把這份快樂,完完整整地傳遞給對方。
想讓你也開心,想讓你也感受到被愛呀。
迷迷糊糊睡過去的時候,江筱然這么想著。
她只知道《余音繞梁》的復(fù)賽要比三次,不知道具體規(guī)則是什么樣的,不過也不要緊,到時候看節(jié)目播出,自然就知道規(guī)則了。
每次要比賽之前,顧予臨都會告訴她,讓她安下心。
前面兩場比賽他都完成得很好,順利晉級,江筱然也高興,跟趙嘉映一起出去吃花甲粉。
兩個人一人吃了好大一份。
第二天江筱然就感覺到不對勁了,上吐下瀉,把廁所當(dāng)成了自己的第二個家。
父母一大早出門上班了,她八點多才起床,一起床就折騰個沒完,連早餐都沒工夫下去買了。
她扶著馬桶不停地吐,胃像被掏空,連手機鈴聲反復(fù)響起都沒工夫管。
她實在是好久沒吐過,吐完就覺得身心俱疲,加上沒吃東西也沒力氣,就直接在廁所里的椅子上坐下了。
身邊是洗衣機,身后是墻,這個倚靠的姿勢讓她覺得非常舒服。
加上頭疼和餓,她漸漸有些昏昏欲睡,想到睡著了就不會餓了,她放任自己瞇了一小會兒。
睡覺的人都這樣,感覺上自己沒瞇一小會兒呢,突然驚醒看著窗外的天色,才驚覺自己睡了好一會兒了。
她覺得自己沒睡多久,事實上肯定也沒有多久,大概也就一兩個鐘頭。
江筱然不是突然驚醒的。
她是被開鎖聲給弄醒的。
還伴隨著熟悉的聲音:“謝謝師傅,錢給你了。”
錢?
不對,江筱然一晃腦袋。
顧予臨?
!
她突然一怔,手不小心打到洗衣機上,身下的椅子也發(fā)出一陣摩擦的喑啞聲響。
顧予臨確確實實就從廳里跑過來了。
江筱然大腦當(dāng)機,連話都顧不上問了,感覺他慌張地跑過來,把自己扶起來——
不,準(zhǔn)確地說,應(yīng)該是撈。
她就像泡在壇子里的酸菜,被人拿著筷子在里頭一攪,找到她,然后把她給夾起來。
而她還有點往下滑的趨勢。
顧予臨聲音更顯焦急:“怎么了?
是不是使不上力氣?”
江筱然:“……我……”
“嗯?”
“睡太久……腳麻了……”
“別胡說,”顧予臨說,“我叫了醫(yī)生來,你先休息一小會兒?!?
“我沒事……”江筱然攥住他袖口,頭埋在他脖頸間,狠狠吸了一口他的氣息,“啊,把你的靈氣吸了,我活過來了。”
“……”
顧予臨:“還說自己沒事,都燒傻了吧?”
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果然發(fā)燒了?!?
江筱然雖然有很多想問的,但是此時此刻,久別后的擁抱——
去他媽的理智。
先抱了再說。
她像八爪魚似的把他纏住,下巴不停地蹭他的肩膀。
“啊啊啊啊啊啊,巨他媽想你啊。”
顧予臨直接把她打橫抱起來,放到沙發(fā)上:“乖,別亂動了,等醫(yī)生來?!?
江筱然才不依他,她攀著他后背,在他耳邊呵氣:“我餓了……”
“想吃什么?”
為了配合她的動作,他只能整個人半蹲。
“想吃……”她說,“你呀?!?
顧予臨整個人背脊一僵,又一麻。
她這樣子……好像不是生病了安慰他演出來的……她好像真的沒事……
他舍不得把她扯開,就維持著那個動作說:“趙嘉映進醫(yī)院了你知道吧?”
“啊?”
江筱然松手了,“怎么回事,怎么進醫(yī)院了?”
顧予臨:“李嘉垣一個半小時之前給我打的電話,說她吐得很厲害,臉色煞白,送去醫(yī)院了,醫(yī)生說可能是你們吃的花甲有問題。”
他繼續(xù)說:“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你爸媽也不在家,我能怎么辦,我怕你在家里暈了?!?
江筱然:“所以你……馬上就過來了?”
顧予臨點頭:“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