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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衣服

她立刻坐直：“跟你睡一起?。?

！”

“你睡我房間，我睡客房?！?

“那我留下來也沒意義啊……”

“那……”他低低地笑，“一起睡？”

當(dāng)然最后兩個人還是沒有一起睡。

被江筱然催著，兩個人硬是在沒有布置作業(yè)的情況下刷了兩張卷子，等卷子寫完，已經(jīng)十一點半了。

對著答案改完，江筱然過去看了一眼顧予臨的成績，又看看自己的，坐回椅子上。

兩個人的成績現(xiàn)在也能算上并駕齊驅(qū)了，偶爾江筱然遇到解不出來的數(shù)學(xué)題，顧予臨總能一下切中要害，給她提供一個關(guān)鍵的解題思路。

江筱然心甚慰，卻又合計著，自己也該更用功一點了，不然到時候追不上他，那可慘了。

她把卷子清好，書包拉鏈拉上，揉了揉有點酸的頸椎：“好了，快睡吧。

幸好明天放假，不然照雨這么下，明天上學(xué)非累死不可。”

說到睡覺，就說到到底要不要一起睡的問題。

江筱然倒無所謂，但到最后，不愿意的人倒成了他。

江筱然抱著枕頭，抬頭愣愣地看著翻身下床的他：“怎么了？”

“你還是一個人睡吧，”他抓了一把頭發(fā)，“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走之前他提醒：“快睡，明早我叫你?！?

她愣愣地看著他起身，寬松的白色睡衣勾出他精瘦的腰，他趿著一雙棕色的拖鞋，留給她背影的同時，還留下細(xì)瘦的腳踝。

懷里的枕頭還留著他的氣息，江筱然喜歡把這種氣息稱作心安的味道，因為伴隨自己太久，無孔不入，讓她覺得這個氣息，仿佛已經(jīng)同自己融合。

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笑，摸了摸身下的床單，她把枕頭放在腦袋底下，想了想，附身，把整張臉埋進(jìn)枕頭里，深深吸了一口。

夜涼如水，窗外的雨密密麻麻拍打著屋檐。

她再次翻身，看著天花板，看著透進(jìn)來的深灰色的夜，想起一句話。

塞林格在《破碎故事之心》里說：“有些人覺得愛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點的吻和一堆孩子，或許愛就是這樣，萊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嗎？

我覺得愛是想要觸碰卻又收回的手。”

——是了。

對于女孩子來說，比跟喜歡的人同在一張床上更高興的，大概是感覺到自己，被他全心全意地珍惜著吧。

陰雨連綿。

屋檐上滴滴答答的水滴聲把江筱然叫醒，她動了動身子，感覺在這種天氣，身體似乎也變得濕噠噠的。

摸了一下背部，果然都是昨晚悶出來的汗。

薄薄的一層，雖然算不上難受，但也不大舒服。

她剛醒，意識還屬于模糊的狀態(tài)，感覺腦袋跟身子都是分家的，昨晚耗費(fèi)大量的腦力，加上又低著頭解題，現(xiàn)在頸椎也痛死了。

以往這種時候，她都會去洗個澡舒緩一下。

要不怎么說剛醒的時候，人的思維是滯后的呢，在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身后，身體已經(jīng)隨著潛意識往洗手間里跑了。

當(dāng)縷縷熱水從花灑里傾瀉而下，澆到她頭頂?shù)臅r候，外物的刺激很快讓她打了個顫，然后如夢初醒——

這是顧予臨家！

她什么衣服都沒拿，就這樣洗澡了？

！而且昨晚的貼身衣物還在外面晾著！

她現(xiàn)在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但身體上的舒適很快讓她妥協(xié)，算了，先洗著吧，洗完再說。

起碼爽過。

她擠了兩泵洗發(fā)露，將頭發(fā)洗了個干凈，琢磨著顧予臨大概還沒醒，就放松下來，多擠了點沐浴露把身上各個地方一一洗好。

洗完之后，洗手間已經(jīng)霧氣彌漫，鏡子上也附著著一層朦朧，她伸出手指抹掉一小方霧氣，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臉。

還不錯，要是有張面膜就更好了。

說完，她真的就去柜子里看看有沒有面膜了。

反正以現(xiàn)在兩個人的關(guān)系，敷張面膜應(yīng)該不打緊。

翻著翻著，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些不好的假設(shè)。

會不會翻出那個東西啊……

她一邊祈禱著希望不要這么尷尬，一邊又好奇不已，手下動作沒停。

居然沒有那個？

是在他自己房間里？

還是……根本就沒有？

一種隱秘的羞恥襲擊了江筱然。

羞恥下，還有點小興奮。

終于翻到面膜了。

看起來像女人用的。

她的心情又變得很陰翳。

心情復(fù)雜地撕開面膜，聽到有人在外面敲門：“在洗澡？”

江筱然手一抖，差點把貼在鼻子的那塊面膜招呼到嘴巴上了。

“啊……是，是的……”

顧予臨笑：“衣服呢，你拿了嗎？”

江筱然把下巴上多余的精華順到脖子上，回道：“衣服好像，還沒干……”

好尷尬啊，雖然隔著一扇門，她到底還是不著寸縷的，這樣一對話，感覺很怪異。

就好像……顧予臨能看到似的。

雖然看不到他，她都能腦補(bǔ)出他嗤笑的神態(tài)：“沒衣服你洗什么澡？”

“剛剛太不舒服了，我沒多想就跑進(jìn)來了，忘了是你家……”

他繼續(xù)問：“不舒服？

你感冒了？”

“沒，就是出了汗，身上濕噠噠的?！?

顧予臨跟皇帝頒旨似的，帶著一股濃濃寵幸味道地說：“那你還是穿我的吧。”

她伸長脖子：“嗯嗯！”

拖鞋敲在木板上的聲音漸漸遠(yuǎn)去，不過多久又靠近，他扣了一下洗手間的玻璃門：“你穿衣服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