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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然?
干嘛的?”
“經常給予臨剪片子的那個啊,你不知道嗎?”
她突然被這么多雙眼睛注視著,一下子有點呆愣,幸好顧予臨很快出場了,這才把大家的注意分走。
又是一陣狂叫。
江筱然壓根看不到顧予臨的臉,不止如此,還差點被高分貝刺激到失聰。
幸好主持人及時出場,跟顧予臨聊了兩句,才進入正題,開始簽售。
飯隨愛豆,大家也還聽話,隊伍排列整齊,沒人插隊。
無趣的漫長的排隊,在盡頭的人變成顧予臨之后,變得有意義起來。
她躍躍欲試,心跳加速。
快到她了。
“謝謝哥哥~”
“您今天真好看!”
“哥哥拍戲辛苦惹!”
……
這次居然也需要發表誓詞?
!
江筱然那段時間本就頹喪,腦子反應都慢了半拍,加上剛剛又擠又叫,覺得腦袋簡直不是自己的。
腦袋雖然不是自己的,但眼睛還是——她一直目不轉睛盯著顧予臨。
真是天賜的美貌。
看起來,紅了之后也沒有更拽哦?
依舊是招牌的笑,還有認真的點頭。
……輪到她了。
腦子里開始嗡嗡嗡,像是無數只蜜蜂圍在一起叫,她幾乎是本能地遞上手里的東西——一個淺色便利貼,上面寫著她想讓他寫的話。
但東西在半路上被攔截了。
工作人員黑著臉把紙條收走,只是一個眼神遞給她,大意是:現在都這么忙了,你還敢搞特殊化,讓顧予臨給你寫TO簽?
她登時失落不已,又覺得尷尬和羞憤,丟臉丟到愛豆面前去了。
只得訥訥低頭。
工作人員把便利貼揉在手心里,正準備扔到一邊的垃圾桶中,有只手卻忽然從江筱然的視線中一閃而過,從工作人員手里拿回了淺黃色的心形便利貼。
江筱然睜大雙眼,覺得一顆心撲騰撲騰,有種要上天的預兆。
顧予臨輕柔地將便利貼展平,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關系,以后想寫什么都可以讓我寫?!?
他握筆的姿勢也很標準,食指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江筱然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凈。
很快,他寫完了,將專輯遞還給江筱然。
“謝、謝謝?!?
他伸出手同她握手,寬大溫暖的手將她手掌牢牢包裹,江筱然快化成了一汪春水。
與此同時,他問她:“怎么,這次不希望我作死了?”
低沉聲線中還壓著點笑意。
江筱然上天了。
他居然記得自己?
!
往一旁退場的時候,她不自覺就脫口而出:“是的,這次希望您娶我?!?
身后傳來一聲輕笑。
江筱然正想回頭驗證一下,無奈她停了太久,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工作人員帶了下去。
她努力伸長脖子想看,無奈人實在太多,她連顧予臨一根頭發絲都沒看到。
她攤開手,看著手心中交錯的掌紋,輕輕握起又松開,似乎能感覺到那雙手是怎樣蹭過她柔軟指腹,與她手掌相貼。
她決定了,這一個星期都不洗手!
后來,那一世的她追顧予臨開始追得愈加瘋狂。
發完專輯后不久,顧予臨開了場演唱會。
預售票在一秒內售空,江筱然為了搶票還特意去了網吧,結果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搶到。
她看著前面人LOL的彩色界面,覺得很想哭。
最后她花了大價錢在黃牛那里買票。
票價真的不菲,但黃牛振振有詞:“你買了票也是沒錢,不買票也是沒錢,說明買票它不要錢??!不要錢為什么不買?
!”
貧窮的江筱然被說服了。
拿著“不要錢”的票,她幾乎用光自己的積蓄,跑到B城去看顧予臨的演唱會。
在火車上,她還文藝地拍了自己的行李和裙子的半個角,發朋友圈:“我來聽你的演唱會。”
下了火車還是很激動,微博上又發了一條:“我從遠方趕來,赴你一面之約。”
……
顧予臨拒絕了她的一面之約。
因為她買到了假票。
站在場館外,呼呼秋風中,江筱然覺得自己可能是個假的。
看著那些妹子拿著票高興地入場,江筱然形單影只,還拖著個碩大的行李箱,剛下火車沒有補妝,T區出油,頭發也被大風抓出殺馬特的形狀。
……簡直像從農村來探親被拒絕的可憐人。
她本來還強撐著,最后演唱會開始,她一個人站在銀色的冷冰冰的建筑外,頭一次感受到了絕望。
比賽敗北的難過、買到假票的無助、孑然一身的孤獨,那些以前被她壓在心底的情緒翻涌而出,在聽到場館里顧予臨的聲音后被加倍放大,她咬緊牙關,還是忍不住放聲痛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有人戳了戳她的手臂。
她吸吸鼻子,抬起臉,是個穿著工作服的小姐姐,小姐姐很漂亮,問她:“你怎么啦?”
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買到假票了……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小姐姐搖搖頭,遞給她一包紙:“你稍等一下,我去通報一下。”
里面的顧予臨唱完了一首歌,休息的間隙,江筱然看到小姐姐又走了出來,小姐姐手里還拿著一杯速溶奶茶:“顧予臨請你看演唱會哦,還是第一排的,你別哭啦?!?
“?。俊?
她半信半疑地接過奶茶,冷到僵硬的手指慢慢回溫,連帶著心臟某處也暖和了起來。
她迷迷糊糊,像是在做夢,每走一步都是漂浮的,就這么被人帶到了第一排。
臺上的顧予臨正抱著吉他,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唱歌,他腳下踏著的仿佛是七彩祥云,祥云把江筱然的意中人送到她身邊。
她鼻子一酸,聽到顧予臨開口了:“剛剛有個工作人員告訴我,她在外面看到了一個女孩子在哭。
后來知道是為了看我的演唱會買到了假票,她為了看我坐了很長時間的火車,結果發現自己根本進不來?!?
他對著江筱然笑,“其實你們不用來找我,你們就在自己的城市等著,我會去找你們的?!?
奶茶蓋上,江筱然的手指在顫抖。
他繼續跟她們閑聊:“其實我有時候會看到很多私信,很多人覺得自己努力了,但是沒有收獲,免不了自我放棄。
我這個人不善言辭,只會用行動表示,這些年我一步步往上爬,從來沒想過要放棄,原因就是我希望,當你們有一天迷茫的時候,看到顧予臨還在努力著,看到顧予臨手里提著一盞燈,那是我在為你們開路。
不要怕,我和你們在一起?!?
低沉卻有力的話語,像是在江筱然漆黑的世界里劈開一束微光。
演唱會結束,江筱然嗓子都快啞了,坐在場館里最后一個離場,離開前看到顧予臨在幫工作人員打掃衛生。
她找不到什么理由讓自己不愛他。
她連夜坐車回了寢室,是趙嘉映幫她開的門。
凌晨五點她還沒睡著,趙嘉映起來上廁所,她就突然從床上坐起來,情感得到爆發:“我愛他一輩子!”
趙嘉映在廁所里喊:“嚇死老子了,老子還以為外面爆炸了!”
出來又繼續對她說:“你又作什么妖啊,剛剛回來還挺正常的,現在才叫?
你的反射弧比本尼的臉還長啊?!?
她不理,把頭埋到枕頭里,在床上來回打滾。
回憶至此終結,因為那之后沒過多久,江筱然就在接機中,哭笑不得地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