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學校里出現這種事是我們的失職,以后我們會重點關注,你也別太怕了。
這件事的后續,我到時候會再通知你的班主任。”
江筱然點頭:“嗯,謝謝老師。”
“好了,回去吧,注意安全。”
主任頓了頓補充,“顧予臨,你順帶送別人一程吧。”
“嗯。”
顧予臨答應了。
兩個人這才離開。
沒多久,江筱然回頭看,主任還在訓斥喻夢他們。
她踢踢腳下的石子,跟上顧予臨的腳步。
跟顧予臨走了一段路,夜風吹在臉上尤其地舒適,她也就放松了一些。
這才想起來,后知后覺地掏出手機,把錄音給關了。
一邊有個自動販賣機,顧予臨走過去,投了幾個硬幣,給她買了瓶熱椰奶。
她就在一邊的長凳上坐著等他,雙手撐在兩邊,把左腳翹起來又放下去,又換右腳來一輪。
很快買好了,顧予臨走過來,她抬手想去接他手上的椰奶,誰知道他站定在她面前,俯下身,一手撐在一邊膝蓋上,另一只拿著椰奶的手,將椰奶罐的側邊橫貼在了她的眼瞼上。
面前的光全被遮住。
江筱然沒摸準他想干什么,茫然地提高聲調“嗯?”
了一聲。
“對不起,今天不該放你一個人出來的。”
椰奶是溫熱的,貼在她眼皮上,特別舒服,她閉著眼睛,輕聲說:“這怎么能怪你呢,你也不知道事情會這樣啊。”
他的聲音一下子靠得很近,好像就緊緊挨著她的眼皮:“之前她們也教訓過一個別的女孩子,打得挺慘的,后來那女生退學了。
我今天去開會,越開越覺得不對,因為陶老師從來沒有單獨通知過你什么,我就急忙出來了。
過來的路上,我一直很害怕,怕找不到你。”
晚風這么溫柔,他也這么溫柔,這是她第一次聽他說害怕兩個字,用這么溫柔珍重的語調,仿佛視她如掌上明珠般珍貴。
如江上之清風,如山間之明月。
她的心忽然啊,就柔軟得一塌糊涂。
“我錄音了,”她安慰他,“我還騙她們我有心臟病,就算你趕不過來,我也不會受傷的,而且脫身之后,我還有證據可以處置她們。”
她的腳尖抵在青草從中,悉悉率率。
“不會的。”
“嗯?”
椰奶是罐裝,圓柱形的。
所以顧予臨很輕易地,手指觸在杯壁上,慢慢往上滑,把椰奶罐從她鼻梁處,一路滑上她的額頭。
溫熱從眼瞼處消失,出現在額頭上。
路燈的光終于再次透了過來,因為這個動作,江筱然終于可以睜開眼。
她撞進他星光熠熠的眼里。
眼前人是心上人。
他也看著她,認真地開口:“以后再也不會放你一個人了。”
蟬鳴悠揚,不知名的小蟲繞在燈盞周圍飛旋,清淺的夜色把他的眼睫照得根根分明,仿佛夢境。
而他俯下身,將唇貼在她額頭上的椰奶罐前,映出一個珍而重之的吻。
隔著那么大的瓶罐,江筱然都能感覺到自己的額頭如火燒般燙了起來。
鬼迷心竅?
這就是了。
顧予臨把她一路送到了樓底下。
他甚至還準備親眼看她進家門。
但是考慮到高中的男女關系十分敏感,他只是給她打了電話,按下接通:“你到家了再掛。”
“嗯,你也累了,早點休息。”
她指指樓道,“那我上去啦。”
顧予臨晃晃手里的手機,往前踏了兩步,又退回去,沖她勾了個清淺的笑出來:“好。”
到家吃了晚飯之后,她卻鬼使神差地,一直沒有掛斷電話。
那道接通的電話好像有莫名的安全感,讓她不至于空蕩蕩地在臥室里踱步。
洗完澡之后,出于某種好奇心理,她對著電話“喂”了聲。
顧予臨很快回答她:“怎么了?”
她奇道:“你一直把手機貼在耳邊嗎?”
“我用的耳機。”
她被自己蠢笑了,半天才說:“那什么,你有沒有訂套餐啊?”
“嗯?”
“就是那種,流量啊短信費的套餐……”
“訂了,”他說,“每個月電話時長都用不完,你可以不用掛。”
就是這樣,每次她所想,不用全部說完,他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這樣的默契,好像足以撫平所有的傷痕。
江筱然睡了很長的一覺。
醒來的時候,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雖然回想起有點可怕,但是其實怎么算,他們都不大可能傷到她的。
她雖說不上多成熟,但也是癡長他們好幾歲,面對著這群小孩子,她還是能相對平穩地處理好事情的。
只是在學校里呆了太久,又猝不及防看到那么多人,這才一下子有點慌。
再不濟,資歷上她也擔得上一聲“學姐”,面對他們的時候,底氣也稍許足了些。
這么想著,她就完全不后怕了。
早上去的時候,發現桌上擺了一個奶油蛋糕,抹茶味兒的。
她正躊躇著,看到顧予臨翻了一頁書,淡淡道:“我買的。”
要不說,東西可能就又被她扔了。
“今天有什么好事兒?”
她放下書包,把蛋糕盒打開,看著里面精致的小東西問。
顧予臨看她一掃前一天的陰沉,整個人又由內而外恢復了生機,這才挑眉道:“沒好事就不能給你買蛋糕了?”
卻接著說:“不過確實有好事。”
“什么?”
“后天藝術節復賽,比完了陶老師請大家去唱歌。”
復賽前兩天,他們把《朽》又合了好幾遍,自然是沒什么問題。
柳輕輕和夏阮那邊的舞也順利進行,話劇的現場情緒醞釀也很到位。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復賽比完,陶老師請大家去唱歌。
包間里氣氛熱烈,趙嘉映坐在包間里跟李嘉垣發消息,江筱然坐在一邊,看夏阮買了一大堆果酒和啤酒來。
“今天不醉不歸啊!”
有人說。
有人應和:“這氣氛,不干點什么都對不起這良辰美景!”
陶老師正拿著話筒,一聽這話,立馬笑著接:“怎么,要干點什么啊?”
陶老師年齡不大,跟大家也玩得來,此話一出,包廂里又是一陣熱熱鬧鬧的起哄。
每個人都拿了酒,江筱然自然也不例外,看一瓶酒包裝極好看,顏色也漂亮,就徑直拿了過來。
顧予臨就坐在她旁邊,軟軟的皮質沙發里,大家靠的很近,又陷進沙發里很深。
她想了想,把那瓶酒遞過去,問他:“你要不要喝?”
他欲言又止,掃了一眼酒瓶,眼下突然醞出柔軟的笑意,手指無意識在大腿上敲了敲,搖搖頭:“你喝吧。”
“好吧,”她應了聲,又隨便在桌上給他找了瓶別的,“你也別干坐著嘛,喝點別的。”
從她手上接過酒瓶,觸到她溫熱的手指,他手下意識一顫,有股子眩暈的感覺從指尖蕩漾開,一路襲上大腦。
奇怪,什么都沒喝,怎么像醉了似的。
江筱然喝了點兒,胃熱熱的,頭也有點暈暈的了。
有女生眼尖,發現了骰子和一大堆玩的,非要轉瓶子玩游戲。
一陣大笑。
“江筱然!又是江筱然!喝喝喝!”
“筱然今兒點背啊,怎么全是她喝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臥槽!又見江筱然!”
江筱然運氣背,玩游戲喝了好幾杯。
喝到最后,跟顧予臨合唱的時候,整個人都往他懷里倒。
大家正聊到興起,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兩個人。
他們坐在靠門的沙發上,江筱然的頭幾乎要倒進他頸窩里,軟軟的發絲騷動他的皮膚。
她身上彌漫著淡淡的果酒氣息,被微熱的空氣一蒸騰,擴散開,漫到他鼻腔里。
藍莓的果酒,清甜跟濃烈相混雜,刺激著他的感官。
她抬起臉,閉著眼笑問他:“你熱不熱?”
他看著她,啞著聲音說:“熱。”
“那咱們出去透透氣。”
她今天也化了淡妝,但好像跟之前的任何一晚的妝容都不一樣。
今晚的她,美得很魅人。
透了一會兒氣,她抓著他往包廂里走,結果她整個人都是暈著的,房間都進錯了,兩個人鉆到了一個空空如也的小包廂里。
她關上門,整個空間暗得不像話,她低低“咦”了聲:“怎么沒開燈?”
說完就去敲墻上的開關,開了一個五顏六色的燈。
光圈投到地板上,來回碰撞和打轉。
她往沙發的方向去,他就含笑著看她。
她陷在沙發里,酒意在她的眼里鋪開一篇朦朧柔軟的霧,也在她的臉頰邊染上淡淡的粉紅。
她唇薄,但被酒精熏陶得又紅又豐滿,像小番茄。
他很愛吃番茄。
他坐過去,小小的沙發里,兩個人很快緊緊挨著,像是并蒂而生的雙生花。
隔著兩層衣料,他還是能感受到她滾燙的體溫,透過皮膚滲到他身體里,他蠢蠢欲動。
左手邊有個扶手,他把手肘搭上去,撐著自己腦袋,就這么側身看著她。
房間里光怪陸離,五顏六色的光流轉在她眼角眉梢,顯得她有種別具風情的美,卻又美得并不艷俗。
她閉著眼醒了會兒酒,睜開眼往四周看了一圈兒,發現這個房間里就他們,咧開嘴角,笑了。
他湊過去,唇貼在她溫軟耳垂邊:“笑什么?”
她也不答,水光瀲滟的眸子就這么看著他,他不惱,大大方方同她對視。
“你別這么看我呀……”她終于不好意思,垂下眼瞼,將脖子往里縮了縮,“你這樣看,我……”
“嗯?
你怎么?”
她不說話,頭越來越低,他幾乎快以為她睡著了,這才聽到她細如蚊蠅的訴求。
“顧予臨,我有點想親你,怎么辦?”
他笑,鼻尖抵過去,蹭到她有些發燙的臉頰:“別想了,來吧。”
她像只驚到的兔子,睜大眼茫然地看著他,唇瓣也輕輕啟開。
他順勢貼過去,吮吸她帶著股香氣的嘴唇,藍莓味兒混合著她的氣息,一并涌入他口中。
他手滑過來,扣住她后腦勺,將她往自己懷里帶,好讓他能攫取得更深。
無師自通地,他把握住機會,趁她被吻得七葷八素時,舌長驅直入,更親密地品嘗她。
他的吻逐漸下移,最后停在她脖子上,她感覺想被什么刺了一下,有點疼,但很快,又被軟軟的東西撫摸著,像是安慰。
他的頭伏在她頸間,她伸手去碰他柔軟的發絲,刺刺的,像是刺猬為了保護自己不得不筑起的城墻。
城墻里有什么呢?
她想,會有她嗎?
他直起身,目光深沉,盯著他剛剛親過的那塊,這才如釋重負地嘆口氣。
“幸好沒有。”
“……什么?”
他不回答她,拿起一邊的啤酒喝了兩口,又去親她。
“沒人告訴你,這種時候說話,是會被堵住嘴巴的嗎?”
她掙脫出來,舌尖從嘴唇里探出來,縮了縮,苦著臉道:“一股酒味兒。”
他好笑地看她,但是沒過多久,終是抵不住誘惑,再度湊了上去。
他在她唇齒間含糊不清地問:“江筱然,你喜歡我嗎?”
“喜歡,”她也說得含糊,卻想把這句話說得很清楚似的,推開他一點,點點頭,認真地說,“我喜歡你,最最最最喜歡你。”
他笑:“知道了。”
聚會散場,已經是晚上了。
趙嘉映這才發現江筱然不見了,站在門口張望了好半天,這才看到她從另一個房間里出來。
趙嘉映目瞪口呆地看著顧予臨跟著她走了出來。
怎么感覺江筱然有點衣冠不整?
怎么感覺她今晚的口紅好紅?
怎么感覺她脖子上被蚊子咬了個包?
趙嘉映問江筱然:“你們剛剛在里面干嘛了?
!你們倆干柴烈火共居一室……不會瞞著我……在里面唱了一晚上的歌吧?
!這可不行!太不夠義氣了!”
她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卻還是勾起了一個你知我知的笑容。
“你們太過分了!”
趙嘉映指控,“單獨開包間唱歌!”
“就是,太過分了。”
江筱然點頭。
搞得她現在嘴唇好麻啊,像吃了十斤辣椒。
……
顧予臨回到房間,發現李嘉垣發來的短信:“趙嘉映說你們倆開房了?”
“好好說話。”
“趙嘉映說你們倆開房唱歌了?
!”
“嗯。”
“不止吧?”
“嗯。”
下一秒,李嘉垣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他好像正在吃蘋果,在那邊嚼的嘎嘣脆:“說說看,你們還干了什么?
牽手了沒有?
哈哈哈哈你這么慫,是不是連牽手都……”
“我們跳過了這一步。”
“擁抱了?
!”
“也跳了。”
“……”那邊傳來痛呼聲,“嗷!等等我蘋果砸到腳了,那什么,你……”又傳來一聲悶響,“等下,我手機又掉了。”
半天,李嘉垣才說:“厲害啊,一出手就是大招。
不錯,很快。”
他掛了電話,對著窗外的夜色,愣愣地想——
快嗎?
他真的覺得很慢了。
很慢很慢了。
樓底下有人在放歌,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進他耳朵里。
“恨不得/一夜之間白頭/永不分離。”
是這樣了。
江筱然一大早就被趙嘉映拖了起來。
“快起來快起來,我們要坐車回學校了!”
她對著面前的床頭柜發了好一會兒的呆,這才反應過來她們昨天復賽完畢去唱了歌,唱完已經很晚,就留在這里休息了一晚上。
啊,昨晚她好像做了一個很羞恥的夢來著,夢到她把顧予臨關到KTV的小包間里,然后他們醬醬釀釀……
她用手腕頂了頂太陽穴,又來回揉了一下,這才下床去洗漱了。
洗完之后算是清醒了很多,她光速開始收拾,一邊收拾一邊問趙嘉映:“我昨晚喝醉了吧,沒做什么過分的事吧?
!”
趙嘉映翻了個白眼:“有啊!”
“我干嘛了?
!”
“你跟顧予臨單獨開了個包間,唱了一晚上的歌!”
趙嘉映仍在發指,“趁我聊天的時候你們倆偷偷開溜,根本就沒叫我嘛。”
江筱然松了一口氣,卻又有點失落。
外面傳來敲門聲,江筱然以為是顧予臨,開了門才發現是陶老師。
陶老師笑著說:“復賽的獎品發下來了,我現在要忙著聯系車子,你和嘉映誰有空去拿一下?”
“嘉映她還在收東西,我去吧,”江筱然回頭囑咐道,“我東西清好了,你到時候記得給我帶上車啊。”
趙嘉映答應了。
下了樓,才發現底下還等著夏阮:“走吧,去拿獎品。”
無獨有偶,陶老師居然派她跟夏阮一起去拿東西?
于是整個過程里她都不怎么自在,好不容易熬到了獎品分下來,她兩手抱滿了東西,正準備抄起桌上的手機,卻發現顧予臨的電話打了過來。
夏阮眼明手快,及時幫她把電話摁了,還笑道:“你沒手接。”
江筱然笑了笑,把手機拿了回來,就往車子那邊去了。
趙嘉映又被分到了另一輛車,她理所應當就跟顧予臨坐一塊兒了。
顧予臨看她跟夏阮一起上車,問:“剛剛怎么不接我電話?
我還打算幫你抱東西。”
她實在不想挑起兩人的戰火,只好道:“沒有手接了嘛,我那時候也快到了。”
“嗯。”
顧予臨若有所思地點頭,“你頭還暈嗎?”
“還好。
對了,我昨晚……沒干什么吧?”
她還想再確認一次。
“你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他倒沒說話,只是好像在暗暗打算著什么。
他們這趟車,為了等拿禮物的江筱然和夏阮,晚出發了很久,結果碰上了堵車,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顧予臨低聲道:“我送你回去吧?”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送她了,但以前他都沒這么問過,這么一問,一切都無緣無故曖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