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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幕

天色將曉，霧氣彌漫的山頂，鐘離羽落盤腿坐在懸崖邊上望著天邊的一抹魚肚白，一壇開了封的酒放在她的腳邊，酒香乘著風在這一方天地飄散開來。

不遠處的一間木屋的門被大力推開，循著酒香而來的一臉胡茬的男人睡眼朦朧地走到鐘離羽落身邊，直接提起酒壇往嘴里灌。

酒液順著喉嚨流進肚里，被酒精刺激的大腦清醒了幾分，熟悉的味道讓男人享受地瞇起了眼睛。

放下酒壇子，男人隨手抹了一把嘴邊的酒液，這才看向旁邊已經站起身的鐘離羽落，咧出一口白牙，“怎么今天親自給我送酒來了？”

“太久沒見老師，想你了。”鐘離羽落彎著眸子笑，“凌晨兩點就爬起來跑過來了，老師有沒有很感動？”

三船入道點了點頭，指了指一旁碼得整整齊齊的幾十壇酒，“一次性送這么多好酒過來，為師很感動。”

“口是心非。”

假裝沒聽到自家小愛徒的并不算小聲的嘟囔聲，三船入道徑自盤腿在地上坐下，順手拍了拍身邊的地示意鐘離羽落坐下，“說吧，費這么大功夫跑過來干什么？我沒記錯的話，全國大賽快開始了吧？你這個冰帝的助教不忙著幫著訓練跑這來干嘛？”

鐘離羽落席地坐下，笑嘻嘻地說道，“自然是有事求老師了。”

三船入道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如果是為了收初中生進來的事，那你可以回去了。”

三船入道灌了一大口酒，見鐘離羽落仍然笑瞇瞇的，沒有開口問他的意思，沒意思地撇了撇嘴，笑罵了一句，“小狐貍。”

“今年確實會收初中生，至于會收多少，收誰，就看全國大賽上他們的表現了。”

聽了三船入道的話，鐘離羽落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繼而問道，“老師，今年怎么就變了？”

三船入道抬頭看著遠處即將躍出天際的太陽，若有所思，“國際網球協會決定今年的U-17世界杯允許初中生參加，這個消息還沒公布，你自然是不知道的。不過，這次的世界杯你不打算參加嗎？”

“不。”鐘離羽落搖了搖頭，“我現在還是比較喜歡當教練的感覺。”

三船入道側過頭看了鐘離羽落一眼，“可別忘了，你可是簽了‘賣身契’的。”

“不會忘的啦，國家肯幫我壓下國內所有關于我的消息，讓我現在能夠不受干擾自在地讀書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會好好回報的。”

輕“嘖”了一聲，三船入道又拋出一個誘餌，“如果你能拿下四大滿貫的任何一個冠軍，U-17應當會開設女子集訓營，到時你可以來當教練。”

瞇了瞇眼睛，鐘離羽落勾唇笑道，“國家這么看好我，我自然是不會辜負期望的。現在力量還差點兒，老師再等等吧。”

三船入道滿意地點點頭，換了個話題，“這次來會去山下看看嗎？”

“嗯。”鐘離羽落滿是興趣地問三船入道，“老師可是發現了什么好苗子？”

“一個叫德川和也的小子，”三船入道拎著酒壇子喝了一口，“現在應該是高二了。”

“真希望能好運氣地碰到他呢。”鐘離羽落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聽著身后傳來的木門被打開的吱呀聲，笑著道，“老師要開始忙了，看來我該走了。”

“走吧，別松懈了，平等院家的小鳳凰可是等著一雪前恥呢。”

“知道了。”鐘離羽落伸手抱了抱三船入道，“老師，下次再來看你，不會很久的。”

165cm的鐘離羽落和200cm的三船入道比起來完全能稱得上是身材嬌小，從小木屋里走出來的一群高中生看著面前這堪稱是“美女和野獸”的畫面，個個驚掉了下巴。

如此溫和可親的教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