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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她是個孤兒,在孤兒院長到三歲的時候被收養,收養她的那個人是個國際雇傭兵組織的統領。
三歲到十五歲,十二年的時光,她成了一名任務失敗率為零的完美的雇傭兵。在那些危險與鮮血鑄就的日子里,網球是她唯一的解壓途徑。也因此,15歲的時候,她選擇了走職業網球的道路。
那一年,她認識了一個女孩,一個單純的對網球滿懷熱愛的叫做姬憐的女孩。她們一同練習,一同比賽,一同進步。
4年,4年能夠造就一段怎樣的友誼?她以為,那該是牢不可破堅不可摧的。然而事實上,那只不過是她的一廂情愿。
19歲那年,她接了一個暗殺任務,目標是一個意大利黑手黨的二把手。
不知道為什么,她的身份泄露,對方抓了姬憐迫使她前去談判。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的是,在那里等待她的是姬憐對準她的槍口。
不過是三天,姬憐卻已經被那個男人徹底收服,一邊淚流滿面地說著抱歉,一邊對著她扣下了扳機。
明明說著愛那個男人的話,明明流著眼淚說對不起,可是為什么握槍的手卻沒有一點顫抖,為什么那雙眼睛里閃爍著名為嫉妒的光芒?
真可笑啊。明明是因為無論怎么努力卻總有那么一個人壓在自己頭上奪走所有的光芒和榮譽而產生了如果這個人消失了就好了的想法,卻要為自己找一個不得已的理由來開脫。是從什么時候起,那個單純的可愛的女孩子變成了這個樣子了呢?
她不明白。
醒來的時候,是在一條漆黑的小巷。幾個男人的污言穢語不斷地傳入耳中,還有那種讓人覺得惡心的□□的刺骨目光,以及落在自己身上的撕扯衣服的手。
盡管腦子里各種記憶碎片混在一起亂成一團難受地很,她還是在第一時間將那幾個男人揍得滿地找牙。
然后,她知道,她成了鐘離羽落,一個在網球上擁有難以想象的天賦的12歲的女孩,一個被認識2年的朋友欺騙、陷害的女孩。學校里所有人的厭惡和未婚夫的不信任造成了她的憂郁和整夜整夜的失眠。
那一天,她想最后試一次,試著讓她的未婚夫相信她。于是,她請他送她回家,他答應了。然而那天下午,石田美奈子在她的面前摔下樓,受傷住院。放學后,她在校門口等到天色擦黑,他沒有來。
再然后,她一個人回家的時候碰上了那群男人。絕望、悲傷、恐懼使得原本就心力交瘁的她以那樣一種屈辱的方式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這個世上。
那天夜里,從那條小巷里走出來的,是一個全新的鐘離羽落。
“啊,這個這么難玩嗎?為什么想要只小白兔玩偶這么難?”少年抱怨的聲音傳入耳中,鐘離羽落恍惚地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打了幾十發子彈毫無收獲卻仍然執著的不肯放棄的少年身上,半晌,突然彎著唇瓣笑起來。
并不是所有人都會因為他人出色的才能而心生嫉妒的不是嗎?
并不是所有的友誼都如玻璃一般看似美好卻一摔就碎的不是嗎?
總有些東西,是不管受傷多少次也想要伸手去握住的吧。
更何況,她其實早就已經選擇了相信,不是嗎?
既然如此,那些過往,又為什么要死死抓住念念不忘呢?
鐘離羽落走上前去,端起一把□□,在忍足侑士和老板震驚的目光中,連開六槍,隨著那六只綁著那個小白兔玩偶的氣球的一一破碎,那個小白兔玩偶從半空之中墜落在地。
鐘離羽落放下槍,對著忍足侑士露齒一笑,“真是遜斃了啊。”
“是鐘離的槍法太好了吧?”忍足侑士接過老板遞過來的玩偶塞到鐘離羽落懷里,“喏,你的小白兔。”
鐘離羽落扯了扯小白兔長長的耳朵,“唔,忍足說要贏一只玩偶給我的吧?這是我的戰利品,可不能算哦。”
游戲小白忍足侑士:“……”
我是不是給自己挖了個坑?
“噗嗤……”被忍足侑士的神情逗笑了,鐘離羽落大方地道,“好吧,不要玩偶了,請我吃飯吧。”
忍足侑士如蒙大赦地爽快答應,看著少女眉眼彎彎的笑臉,雖然說不出來為什么,他總覺得好像有什么東西改變了。
忍足侑士關于那天記憶的最后,是在少女別墅的門前,徐徐吹過的晚風下,少女飛揚的裙角,映著霞光的緋紅色眼瞳,比櫻花還要絢爛的笑容,還有那一句他聽不懂、卻認真而迷人地讓他怦然心動的“謝謝你,侑士。”
那是他第一次聽見她叫他“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