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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持續了很久,周長誦中途就離開了,他和主人家一起往后走,說要找個好地方看景。
胖胖的官員用手背輕輕擦著額頭,語氣謹慎伏低:“卑職家里哪有什么好景,不過庸俗而已。”
周長誦不答話,轉頭往后看了一眼:“朕要一個人逛逛,你們隨意。”
眾人彎腰止步,遠遠瞧著皇帝往前離開,轉過身站在樹叢后,保持能聽見皇帝召喚聲音的距離。
要去的涼亭建在湖心,有一條長長的木道連著。
周長誦背著手慢吞吞走過去,走到一半停了一會兒,才又接著往前去。
石桌上已經擺好了瓜果點心,甚至還有時鮮的枇杷。
冉喬鳶撲到桌子上,又被人揪著衣領提了回去。
“我好餓……”
委屈巴巴。
周長誦松開手坐下,給她倒了一杯茶推到跟前:“別吃多了,回去有點心。”
得到允許的女人眼睛發亮,整個身體都恨不得扒在桌子上。
囫圇吞下一塊酥,冉喬鳶瞇著眼睛,表情饕足:“好吃!”
咂咂嘴又撈了一塊。
周長誦轉過了臉。
和正在舉辦熱鬧宴會的前院隔了距離,這里沒受到太大影響,所以四周還是靜悄悄。
吃飽之后無所事事的冉喬鳶很快就困了。
她兩只手托著臉,低下頭喝了一口周長誦喂過來的水,眼神亂飄已經不能集中。
“什么時候回去呀?”
收回手看了一眼喝個精光的酒杯,少年神情柔和:“很快。”
“很快是什么時候呀……”
周長誦抬起眉毛:“不能說。”
女人像是不敢相信,睜大了眼睛,臉也不托了,直勾勾盯著他看。
忍了半天才吐出一句“壞人”。
“我是壞。”毫無心理負擔,周長誦一只手揪住女人柔軟的腮肉,十分大方就承認了自己的本性。
被他扯疼了也不敢說,冉喬鳶眼眶包了一汪淚,眉首緊皺,順著他的力道往左邊歪了一點。
眼梢很快就滲出淚珠。
被捏住的地方得到自由,冉喬鳶揉著臉輕輕抽泣:“疼……”
“給你揉揉,過來。”
看著乖乖湊過來的女人,周長誦曲起指頭,用力在她額頭彈了一下:“蠢。”
知道疼為什么還要過來?
他抱著醉倒的女人,抽出她的披帛蓋住她的臉和頭發,用手指沿著她的輪廓慢慢摸過去。
一陣微風。
“陛下。”
周長誦沒有收手,繼續摸下去。
“怎么樣了?”
“宋階像是真的準備收手,家鄉一應打點妥當,朝內也在提拔新人接手事務,看起來是個致仕的樣子。”
周長誦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懷里的女人,沿著她露出來的脖子與肩膀緩緩摩挲。
隔了一層紗,反而叫他更心癢。
“新人?”
來人正要解釋,但被周長誦揮手打斷。
“你知道朕最信任你吧?”
黑衣男子埋下頭:“不負君望。”
周長誦看著對方的發頂,手下是睡的昏昏沉沉的柔軟身體。
這是和他一同在王府長大的侍衛,他的母親做了自己的乳母,兩人喝著同一個女人的奶水長大,情誼不可謂不重。
——如果他背叛自己。
周長誦的手指已經搭在了披帛邊緣,離冉喬鳶全無遮攔的臉只有秋毫之遙。
他收回了手。
“下去吧。”
只剩下他一個人。還有被蒙住了臉不舒服,終于伸手撓了撓的冉喬鳶。
維持抱人的姿勢許久,周長誦才長長呼出一口氣,挺的直直的脊背松懈下來,嘴唇貼上冉喬鳶的耳朵磨了幾下:
“你可別騙我。”
冉喬鳶是被巨大的聲響吵醒的,她左右扭了幾下,既扭不動身體,也躲不過那些噪音,心不甘情不愿地在周長誦懷里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