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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喬鳶猜不透，她很努力想要靠過去，兩只手撐著少年的腿，姿勢從蹲到跪，頭鉆進了他的懷里。

“喂……”

她傻了。

周長誦在哭。

“誰哭了！”

少年嫌棄地看下來，手掌心挪開露出一只眼睛。

冉喬鳶趴在他腿上鼓腮幫子：“我看錯了還不行嗎……”

對啊，周長誦怎么可能會哭呢？他可是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說殺人就殺人的未來暴君啊！

她眨了眨眼睛，低下頭卻被人托起了下巴。

“小芙蓉。”

“……什么？”冉喬鳶應(yīng)的不太情愿。

少年垂首斂目，看著趴在自己大腿上的女人，神情是未曾展現(xiàn)過的認(rèn)真，說出來的話當(dāng)然也讓冉喬鳶心驚肉跳。

“我真的很沒用嗎？”

完了。

冉喬鳶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她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眼睛一動不動注視著面前抬起她下巴的少年。

所以現(xiàn)在是，小暴君人設(shè)開始正式上線了嗎？系統(tǒng)你好歹也死出來一次讓我知道一下是不是到危險區(qū)啊！

冉喬鳶十分拼命才沒有立刻就從周長誦身上跳開，她覺得自己的腦子完全沒有這樣高速運轉(zhuǎn)過。

當(dāng)然不能說沒用，不然導(dǎo)致提前黑化怎么辦？

但是事實是現(xiàn)在的周長誦確實是沒有用。宋階就是那道巨溝，或許對以后的周長誦來說不算什么，可是現(xiàn)在的周長誦，是真的沒有辦法跨過去。宋階的影響太大了，所以到最后哪怕他死了，周長誦都不能就這樣放過他。

胡思亂想一邊又開始絕望，為什么系統(tǒng)要選她這種沒有攻略智商的渣渣，冉喬鳶又急又亂，手上不由自主用力，簡直快要哭出來。

被她視為最高行為指示的周長誦，等了一會兒沒有得到回答，他看著女人慢慢紅起來的眼睛，結(jié)果自己先笑了出來。

芙蓉鳥會知道什么呢？她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別人看不見她，她只能完全依賴自己來證明她的存在，他根本沒有興趣也沒有能力讓她在身邊留這么久。

所以，一直都不被人看到就好了，只有我可以看到就好了。

“松開。”

伸出手去撥開女人擱在自己腿上的手，周長誦表情輕松，已經(jīng)恢復(fù)成往常一樣，“都被你掐紅了。”

“對、對不起！”冉喬鳶連忙松手，一說話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哭了。

果然沒有地圖提示就好可怕！

“不是的，你不是沒有用……”想努力彌補一下，結(jié)果越說越哭的止不住，冉喬鳶真的是淚流滿面。

“我才是沒有用！”

“學(xué)習(xí)也不行，打游戲也不行。母胎單身狗，也沒有好朋友。每天都在浪費時間又不愿意改正，刷手機到半夜通宵，命都不要了——”

“被莫名其妙的系統(tǒng)抓到這里來，完全沒有任何提示，我一定再也回不去了……”

看著女人一邊掉眼淚一邊打哭嗝，好好一張臉很快就被她弄的亂七八糟。

周長誦聽不懂她的話，但是也知道應(yīng)該是在安慰自己。

冉喬鳶講完最后一句話就全盤崩潰，抱著他的腿開始嚎啕大哭。

“別哭了。”他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本來就丑……”

“才沒有！”

幾乎是立刻就跪直了身體，睜著眼睛瞪他。

反駁的倒快。

周長誦剛要笑她，就看見女人一下子變了神色，整張臉都皺起，松開抱住他大腿的手，慢慢滑了下去。

“……冉喬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