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寧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周長誦順便推了一把床上熟睡的女人。
“不要~……不要。”
什么?
看著裹在被子里縮成一團的冉喬鳶,周長誦有點嫌棄,他慢慢在床上站起來,低下頭避開頂上的承塵,一步跨到床內側,嘴角漫出一點笑,勾起腳背在那一團東西上輕輕踢了幾下,然后完成了昨天沒有完成的事。
守在外面隨時準備進去伺候皇帝起床洗漱的宮人,聽到里面一聲悶響,然后是皇帝陛下響亮的笑聲。
到底是怎么了……
宮人眼觀鼻鼻觀心,彎腰斂目等著傳喚。
冉喬鳶一個上午都很生氣,又生氣又郁悶。
雖然因為有被子裹著,她其實并沒有傷到哪里。但是這也太過分了吧!
暴君!暴君暴君!
用力捶打著懷里的小被子,還不解氣,她又伸出腳丫子在上面輪番踹了幾下。
“陛下。”
“陛下。”
外面傳來問安的聲音,冉喬鳶回過頭,就看見宮女打了門簾,一身明黃衣袍的少年轉了進來。
“周長誦。”
她下意識喊了他一聲,但是對方沒有反應。
宮女落下簾子跟著進來,后面又是低眉斂目一大串粉紅宮服的宮女,手里端著托盤,上面是周長誦要換的衣服。
冉喬鳶小心翼翼從被子上縮回腳,在宮女過來收拾美人榻之前,“咚”一聲輕輕跳到了地上。
她沒有鞋子,所以這幾天都只待在太承殿,順便守著周長誦,有時候也會踩一踩周長誦的鞋子,他也不在乎。
光著腳走過去,周長誦站在殿中,舒展開手臂,宮女正在幫他脫衣。
冉喬鳶繞著走了一圈,少年臉上沒有表情,眼睛望著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衣服有點難脫,冉喬鳶手掌托著下巴,蹲在他面前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起來。
還是站起身,怕哪個宮女不小心撞上她然后隱形。
“周長誦!”
她又叫他。
但是周長誦還是沒有反應,好像根本沒有聽到。
宮女們打開窗戶透氣,然后開始一個接一個退出去。
她們本來就看不見冉喬鳶,所以哪怕冉喬鳶就站在她們邊上,她們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雕花窗欞漏進來日光,冉喬鳶扶著墻壁,手指一點點捏緊。
“周長誦?”
她有點無措,眼睜睜看著換了一身輕便常服的少年,撩起衣擺坐在椅子上,拿起筆開始寫字。
為什么不理她?
“你生氣了嗎?”
冉喬鳶慢慢走過去,手指從墻壁拿下。光腳踩在大理石的地面有點冷,醒過來的時候來不及拿衣服,等她想起來,那件外衣已經被宮女收走了。所以她現在穿的還是自己的吊帶睡裙。
“我以后,我以后不睡你的床了,別不理我。”
書案后的少年,專心致志在手上的文書,寫完后擱下筆,合上一本。
接著翻開另一本。
完全沒有注意到她。
心臟開始快速跳動,冉喬鳶停下繼續靠近的腳步,手垂在身體兩邊,咬著嘴巴,呼吸急促起來。
“周長誦……”
“你聽不見嗎?”
大殿空寂,只剩下她自己的聲音四處回蕩。
怎么回事……
冉喬鳶覺得自己開始糊涂起來。
她已經走到了書案前,照進來的太陽光塊在她腳邊戛然而止,留下一點虛影在她的小腿上。
趾頭動了動,冉喬鳶看著眼前少年的發頂,戴了一個小小的金冠,從旁邊橫進去一只長簪。
他聽不見自己的話嗎?
所以現在是連周長誦都看不見她了嗎?
然后呢?
攻略呢?系統呢?她要怎么回家?連攻略對象都看不見她了,這個任務還可以繼續嗎?不能繼續的話,為什么系統還不出現?
快要跳出來了。
手心貼著胸口,砰砰砰,砰砰砰。
繞到沉靜的少年身邊蹲下,一直等到坐在冰冷的地面,脊背靠在椅子邊上,額頭貼住扶手,冉喬鳶慢慢閉上了眼睛。
早朝之后宋階慣例留下,同他說了一些剛才朝堂上不當之處,又說到他的身體。
“陛下年少,龍體康健乃是重中之重,若有不適,還是請太醫來仔細診治。”
宋階垂著眼睛,脊背挺直坐在一側的椅子上,神情很是自然,是真的在關心他的身體。
周長誦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朕知道了。”
宋階也沒有多說,他的目的達到,于是岔開了話題。
筆尖上的墨因為長時間的停留而暈開一小團,他之前的批復都廢了。
不過本來也遞還不到送上來的官員手上,內閣包攬了所有奏折,票擬后呈上來,他只需要點頭就完了。
真不甘心啊!
宮女離開前打開了窗,鏤空格子糊了一層輕紗。
以前廊下養過一只金絲雀,是過生辰底下人送的,但是后來宋階害怕他玩物喪志,又把它拿走了。
他連只畜.生都留不住。
上午很快過去,周長誦揉著后頸放下筆,正要傳膳,突然發覺少了什么東西。
“冉喬鳶。”
他喊了一聲,從腳邊上傳過來“咚”一聲響。
被他叫到名字的冉喬鳶,整個人側躺在地上,迷迷糊糊正在揉眼睛。
“起來!”
毫不客氣在女人屁股上踢了一腳,周長誦站起身,作勢要出去。
“別、別走!”
冉喬鳶很快就爬起來,毫不介意被他踹了屁股,連忙跟上去拉住周長誦的手。
女人柔嫩的手指從他的手側那里鉆進手心,周長誦住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