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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佳言沒想到在臨走前還能見到水仲飛。
水仲飛在獄中表現很好,最近救助別人立了功,所以得到減刑,提前幾個月釋放了。出獄那天剛好是陳佳言臨走的前一天,她和王子寒一起去接水仲飛。
當年高大微胖的少年,現在長成了瘦高青年,因為在獄中一直參加勞動,身體也很結實,原本因為胖而顯得一臉橫肉,現在瘦下來了倒有種說不出來的俊氣。兩道濃眉,眼睛狹長,看人的時候眼神仍然有種壓迫感。
剛從里面出來,水仲飛還留著平頭,穿的衣服也很普通。
王子寒看見他走出來,眼圈就是一紅,默不作聲地走過去,抱著他肩膀,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倒是陳佳言大大方方走過去:“水哥。”
門口除了他們倆來接水仲飛之外,再無他人。
水仲飛扯了扯嘴角:“還是你們倆夠意思。”
王子寒攬著他的肩膀:“走,給水哥接風去。”
他專門定了個溫泉酒店,先和水仲飛一起沐浴更衣,要把一身晦氣洗掉。等泡完出來,王子寒把準備好的一套新衣服放在更衣室里,那是一套黑色衣褲,水仲飛哈哈一笑,拿起來套上,走出來的時候就招惹了不少目光。
男要俏,一身皂。十八歲的時候進去,出來就二十多歲了。
這天,王子寒一個跟班都沒帶,他怕水仲飛看見了心里不舒服,畢竟曾經的他那么風光,現在隔了兩年從里面出來,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水仲飛幼年的時候,父母就離異各自生活去了,把他丟給年邁的奶奶,再也沒看過他一眼。他坐牢的兩年里,奶奶病逝了,最后一面也沒見上。現在是真正的一個孤家寡人。
包間里,陳佳言給水仲飛的杯子里倒滿茶水:“水哥,都是因為我的事情連累你了,今天以茶代酒,敬你!”
水仲飛搖搖頭:“說什么呢,這件事情不關你事。我看不慣那姑娘才去找她麻煩,沒想到被她陰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平時看著白蓮花一樣,狠起來就是毒罌.粟。”
王子寒恨恨地說道:“那個死女人可把水哥害慘了,現在倒好,她去讀大學了。”
水仲飛呵呵笑起來:“人家學習好,沒辦法啊,一高升學率那么高,她考上大學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何止啊,”王子寒加了一句,“她還跟佳言對象在一個城市呢。”
“哎?”水仲飛有些意外,“連程程不是喜歡佳言那個對象嗎,他們倆要在一起,她不得搗鼓點什么幺蛾子出來?”
“可不是嘛,”王子寒半句好聽話也不想幫連程程說,“指不定就會投懷送抱,甚至脫光了爬他床上生米煮成熟飯都有可能。”
“咳咳,”陳佳言忍不住咳嗽了一聲,這些男生真要背后說點什么,也是挺狠的。
“佳言,你也是的,”王子寒轉過頭去看她,“明知道這女人跟蛇一樣纏人,還偏偏把他們倆留在一起,我真是不明白。”
陳佳言笑了笑:“就算留在身邊看著,到時候也不一定就是我的。”
水仲飛瞇著眼睛看她:“沒事,不怕,佳言這么好,不缺人喜歡。”說著,他看了一眼王子寒。
陳佳言手里握著茶杯,抿了一口。
“對了,”水仲飛又說道,“你要去外地上大學了,家里沒人,要一直空著嗎?”
“嗯,說到這個,我爸爸說他會沒事來這邊住的。”
“你爸爸不是再婚了嗎?”水仲飛聲音放慢,“那他是自己來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