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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里已經帶了怒氣。

季翔宇走出廚房，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媽媽。”

“跟我回家！”季媽媽盯著自己的兒子，根本沒有去看陳佳言，“別讓我再說第三遍。”

季翔宇看了一眼媽媽，轉頭對短發少女說道：“湯也做好了，你先吃飯吧。”他解下圍裙放在旁邊，跟著季媽媽出了門。

陳佳言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半天才慢慢走過去，伸手拉上了房門。

隔日上學，陳佳言坐在位子上正和張釵說著話，連程程從外面走進來，一下子坐下來，擋在兩人中間。她的動作很重，明顯帶著氣。

張釵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就往邊上側了側，繼續說道：“下午放學跟我去逛逛精品店唄，我給我媽買個生日禮物。”

“行啊，”陳佳言應著，“你準備給你媽媽買什么啊？”

“我也沒多少零花錢，逛逛再說，準備買胸針頭花什么的，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禮物。”

“那也挺好的，”陳佳言點點頭，“畢竟是對媽媽的一片心意。”

“對啊，”連程程突然接話，“有些人想給媽媽送禮物還送不出去呢！”

陳佳言的臉色變了：“連程程，你再說一遍！”

連程程提高了嗓門，斜著眼看她：“我說過了啊，有些人想給媽媽送禮物還送不出去呢！”

陳佳言猛地推了連程程一把，連程程連人帶椅子往后倒過去，幸虧她手快扶著桌子，要不然就直接摔在地上了。

“陳佳言！”連程程站起來，“你干什么！”

張釵驚呆了，繼而反應過來剛才連程程那句話，忍不住在旁邊說道：“連程程，你嘴巴也太賤了……”

“說什么呢！”連程程索性吼起來，“我又沒說錯，某些人的媽媽跟人跑了不回家，怎么送禮物？”

陳佳言臉色鐵青，一把抓住連程程的衣領，把她推倒在地上。

季翔宇和談天碩剛剛從外面走進來，見此情景，愣了一下。談天碩快步走過來，把連程程從地上扶起來：“怎么回事？”

連程程哭：“她先打我！”

季翔宇看著陳佳言，她的臉色非常可怕，從小到大，他見過她很多模樣，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她被氣成這個樣子。

“連程程，你剛才說什么了？”他轉過頭來問。

連程程原地叫起來：“憑什么你先來質問我？明明是她先動手的，你們講不講理？”

她話音剛落，從后排跑過來一個男生，王子寒指著連程程的鼻子：“有本事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我保證不會打爛你的臉！”

王子寒身形高大，杵在連程程面前很有壓迫感，她抖了一下，咬著牙：“你們都護著她！王子寒，她心里面根本就沒有你，滿腦子都是別的男生，你又何苦呢？”

王子寒怒了，剛想動手，談天碩伸手攔住他：“別鬧，你先回位子上去，快上課了，一會兒老師就來了。”

王子寒收住步子，指著連程程：“你給我等著！”

連程程嘴硬：“等著就等著，我還怕你們這種小混混？”

季翔宇走到陳佳言面前：“先回去上課吧。”

陳佳言咬著嘴唇，她不想和連程程坐在一起。季翔宇拍了拍旁邊同學的肩膀：“能不能幫個忙？暫時換個位置。”

那同學也被剛才的陣勢嚇了一跳，點了點頭，抱著書本做到了陳佳言的位子上。

季翔宇剛拉著陳佳言坐下，老師就進來上課了。

第二節下了課，班主任高數出現在班門口：“陳佳言，連程程，季翔宇，來一下。”

辦公室里，三個學生站成一排，高數問：“聽說最近班里面不太平啊，又是打鬧又是吵架，還有什么和外校學生勾搭爭風吃醋的傳言，今天還發生了打架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談天碩不去告密，不代表班主任在班里沒有眼線，看來是某個同學報告給老師了。

陳佳言垂著眼睛，連程程正想說話，季翔宇搶先一步開口：“高老師，都是誤會，我們以后會注意的。”

“你們現在是高中生，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什么事情都得心里面有點分寸，”高數看著他們，“作為班主任，一些小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但是你們這樣擾亂班級紀律，影響其他同學學習的話，我就不能不管了。”

“這都是因為……”連程程憋不住。

“我們保證以后不會再這樣了。”季翔宇認真地看著高數。

陳佳言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

然而，就在季翔宇做過保證的第二天，連程程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