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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混混雖然不認識陳佳言，但是聽她這么一說，還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僅從外表，怎么看都是一個很平常的女學(xué)生。雖然模樣清秀，但是比起他們身邊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來說，還是普通了一些。

但是，她隨口就把他們老大的名號說了出來，好像還很熟的樣子。

“水老大今天不在。”兩個小混混說，“她說話得罪了我們，今天這個單車就是不能還了，算是給我們賠禮道歉，你們走吧。”

張釵還在哭：“不行，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季翔宇上前一步：“你們這樣子也太過分了，快點把單車還回來，不然我真的要打電話了。”

小混混滿不在乎：“你打呀，警/察來了也不能把我們怎么樣，我都跟他們認識了，最多批評教育一頓。但是你們只要打電話，在他們來之前我就把單車給扔了。反正我沒錢，我家大人都不在，賠也賠不了。”

他說的倒是實情。這個小混混父母離異，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現(xiàn)在爺爺奶奶都去世了，只有一個遠房叔叔偶爾照顧他一下，除此之外，基本上就沒人管。這種情況下，他沒有什么可失去的，反而更加有恃無恐。

季翔宇還想說什么，陳佳言走了過來，扶著張釵的肩頭：“別哭了，等明天我想辦法把車給你要回來，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很晚了，你先回家睡覺吧，明天還要上課呢。”

張釵一臉愁苦地看著她：“你怎么去要啊？”

陳佳言擺擺手：“這你就別管了。來上車，我先把你送回家。”

季翔宇陪在陳佳言身邊，兩個人一起把張釵送回了家。張釵的家境不太好，單車丟了，還要重新再買，她很怕會被父親責(zé)罵。

陳佳言叮囑她回家不要提起此事，并約好明天早上過來接她，然后就離開了。

夜晚的街道變得異常平靜，被這件事情一鬧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點多了。行人漸漸減少，路面也變得似乎寬廣起來。

陳佳言一時興起，突然加快了蹬車的力度，單車好像飛一般往前飆了出去。季翔宇無奈地搖搖頭，也加快了速度追了上去。前面的女孩子短發(fā)在飛揚在風(fēng)里，略顯寬大的T恤也被吹得衣角掠起，少年跟在后面，忽然就看得有些出神，記不得兩個人多久沒有這樣一前一后追逐的感覺了，小時候天天在院子里打鬧的時候，從來沒想過數(shù)年后會變成什么樣子。

陳佳言這樣飆了一會兒車，心情似乎舒暢了很多，她放慢了速度，季翔宇騎車追在她旁邊。

“你是怎么認識水中飛的？”忍了忍，他還是問了出來。

季翔宇對這個名字有所耳聞，那個水中飛原名水仲飛。初中的時候在四中，成績一般，家境比較好，個子長得高大強壯，喜歡打架，又比較講義氣，往人前一站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因為長相比較成熟，倒不太像一個中學(xué)生。

季翔宇和水仲飛平時倒是沒有什么交集，也不在同一個班，只偶爾在人群里遠遠地看見而已。但是他知道這個人的名字，它代表著在當?shù)刂袑W(xué)里的一股勢力。

“沒什么呀，初中的時候他幫過我，我們就認識了。”

“他幫過你嗎？什么時候，我怎么不知道，有人欺負你嗎？”季翔宇問了一大串問題，他有些克制不住，這幾年來，陳佳言身上發(fā)生了很多他不清楚的事情，這個青梅竹馬變得有些捉摸不透。

“也沒什么大事嗎，只不過是有天晚上放學(xué)回家遇見了幾個小混混而已。”陳佳言描述得輕描淡寫，季翔宇只能隱約推斷當時發(fā)生了什么。

他們兩個初中不同校，從小到大膩歪在一起，初中三年卻好像是一片空白。不知道陳佳言刻意地疏遠，還是因為大家都長大了。明明還是樓上樓下的關(guān)系，見一面卻變得很艱難。

“其實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的。”

“找你干什么？難道你會幫我和那群小混混打架？”陳佳言笑了起來，“算了吧，我也不想惹事。這事讓我爸知道了，我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季翔宇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他默默地和陳佳言并排騎車，兩個人就這樣回到了大院子里，一起去把單車放好，兩家存車的小屋子也是隔壁。

這是一個老式家屬院的樓，樓層都不高，也沒有裝電梯，兩個人沿著樓梯開始往上走。

季翔宇先到了家門口。他打開了門，轉(zhuǎn)身對陳佳言說道：“早點休息吧，明天見。”

陳佳言點點頭，嗯了一聲，繼續(xù)往樓上走了。她走到家門口，聽見樓下的門關(guān)上了，于是摸出了鑰匙，打開了房門。

屋子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她隨手打開了燈，整個房間都靜悄悄的。

她走進去把房門關(guān)上，很快就洗漱收拾完畢，又進了自己的房間，把門關(guān)好，然后坐在床上靠著床頭，隨手打開了墻頭燈，拿起一本書，開始看起來。

從初中開始，她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生活。每天只有一個人，自己也能照顧好自己。

第二天一早，陳佳言騎著單車去接張釵。張釵沒敢告訴家人，單車被小混混搶走了。按照她爸爸的脾氣，恐怕會以為她跟小混混打鬧，才會把車丟掉，說不定還會挨揍。

陳佳言在小區(qū)門口等她，張釵吃過早飯，匆匆忙忙拿著書包就往下跑，她跳上陳佳言的后車座。

“謝謝佳言。”

“客氣什么呀，”陳佳言蹬著單車，兩個女孩子都瘦瘦的，穿著體恤和牛仔褲。書包放在學(xué)校了，手里面只拿了兩本書。

張釵心里面忐忑不安：“佳言啊，你說他們真的會把車還回來嗎？”

陳佳言沒有回答，前面過了路口就是三高的學(xué)校大門。張釵緊張起來，昨天晚上單車就是在這里被小混混搶走了。

陳佳言帶著張釵走到了三高門口，張釵瞪大了眼睛，她遠遠地看見那兩個小混混就站在學(xué)校門口，旁邊那輛藍色的單車就是她的。

張釵很快從車上跳下來，她幾步跑了過去，一把抓住了那輛車。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小混混并沒有去攔她。她迅速跳上單車，騎了就跑。等跑出一段距離，又想起來陳佳言還在后面，立刻停下來往后看。

只見陳佳言停在兩個小混混面前，她還騎在單車上，用一條長腿支著地，看著那兩個小混混。

張釵立刻騎上車跑了回來。

“大哥說了，讓我們把車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