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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輕松,我們又不是壞人,還能吃了你不成”黎悅瀾來這不說話也不動,女生一看她就知道膽小,所以才過來問“問你,你是不是和夏少在一起了”
“當然沒有”
“是嗎,我怎么覺得他對你很照顧,還為你擋酒”
黎悅瀾平靜地回答 “你想太多了”
“我還聽說你和顧少有一腿”女孩用力的拍了下自己的腿,羨慕道“看不出來啊你,本事還挺大的”
女孩是不了解黎悅瀾和顧清河發生的事,如果知道,或許就不會這么說了。
帶著絲不意察覺的語氣道“你可真會說笑”
女孩捂著嘴笑,笑聲中透露一股不相信的味道“你倒是奇怪,來這什么都不干,光坐著看,我認識所有人里,你是第一個這樣的,也難怪他會對你上心”
女孩性子很直,卻也很好,黎悅瀾對她也不反感,聊了一會,直到夏海來了,女孩才走開。
“你們說什么那么起勁”
“隨便聊了幾句”
黎悅瀾的頭發早上剛洗好,所以有些蓬松,搭配張小臉,顯得可愛,黎悅瀾長得其實并不出色,算得上是清純,看上去就是純潔無染的,夏海看著身邊人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大而明亮的眼睛,嘴巴抿的緊緊的,成了一條線,但這紅唇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周敦頤寫過,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夏海心口一窒,黎悅瀾在這所有的人群中,竟是……格格不入。
有些人在黑暗中也能釋放出光芒,那種感覺,幾乎要了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的命。
心中不平衡的天平秤已經傾向了一端。
“顧清河那天說的話,你是不是很傷心”
黎悅瀾低頭看著地板,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摳著沙發,過了一會才輕聲回答“沒有”
騙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你在他心中就是這地位,你再傷心也沒用,我當初說過,他對所有人都不是真的,長了腦子的都知道跑,就你,跟缺了根筋似的,不過也不能怪你,小姑娘天真是正常,不過第一次是天真,第二次就是傻了”
黎悅瀾緊緊地咬住牙齒,傻又怎么樣,她現在有本事照樣收回自己的心,不喜歡就不喜歡唄,她又不是什么人,非得要她喜歡的人喜歡上她,可喉嚨里的話如魚骨頭卡在那里,上不去咽不下,難受的很,夏海推過酒杯,放在面前,黎悅瀾看了幾秒,奪了過來,一口喝盡,一定要讓魚骨頭咽下去!
太陽光透過玻璃照射在房間的每個角落,床上的被子類似于毛毛蟲扭的亂七八糟,地上也好像被掃蕩過了一樣,衣服還有些酒店自備的東西全掃在地上,黎悅瀾被光亮照地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正好對上陽光,好像見光死,眼前血紅一片,又連忙閉上,翻個身背對著陽光起,嘖,頭漲的發疼,胃也難受。
緩緩地睜開眼,黎悅瀾瞬間懵了,第一反應就是看身上的衣服,還好,這是哪兒,她怎么會在這,沒有堆滿書本的小書桌,沒有曬滿衣服的小陽臺,沒有貼滿那些人生哲理和學習的句子,有的只是白到晃眼的墻,一臺她從沒見過的大電視,和懸掛在頭頂的金色吊燈,還鑲著一顆顆水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她記得昨天和夏海去KTV,然后……然后怎么了?頭越想越疼,趕緊拿過床頭的鬧鐘,十點四十五分,不對啊,她昨天和夏海出去是下午兩點多,時間不僅沒動,怎么還往回走啊,不會吧!她竟然在外面過了一夜!迅速掀開被子下床。
“啊!!!”一聲巨響從床下響起
黎悅瀾也跟著尖叫,邊叫邊跳回了床上,惶恐的看著床邊一團不知名的東西。
夏海頂著雞毛撣子的發型,睡眼惺忪的爬起來,捂著胸口,帶著剛睡醒還沙啞的嗓音說“我靠,你想踩死我啊!”
用警惕的眼光看著“你怎么在這?是你帶我來這的?”
夏海手腳并用的爬上床,躺了一晚上的地板,腰都疼了“你昨天喝醉了,送你回家你不要,去我家你又不愿意,只好帶你來這里”
“我……喝醉了?”黎悅瀾自己都不敢相信。
“是啊,一杯接著一杯,攔都攔不住你,喝醉還大吵大鬧,摔了好些東西”一想到昨晚,他就頭疼,就沒過發酒瘋發到這地步的人,非要唱什么東方紅,不唱還哭起來,和服務員好不容易把她抬到外面,死都不愿意上出租車,說司機是殺人兇手,上了他的車,什么先奸后殺,什么分尸的,氣的對方差點沖下車來“看不起來啊你,平常手無縛雞之力,耍起潑來十個人都拉不住你”
“我有嗎?我不記得了”黎悅瀾又說“那你怎么沒穿衣服”
“你吐了我一身,我還怎么怎么穿”
“那……我還做了什么嗎?”
“你拉著我不放,還脫我衣服,說要和我一起睡”夏海的頭越湊越近,歪著腦袋眉開眼笑道“你原來這么喜歡我啊”
黎悅瀾聽完,把頭悶在被子里懊惱,怎么就干了這種事啊,悔恨啊,就差舉起拳頭打被子了。
這回夏海說得句句屬實,他們一起回到酒吧,像塊狗皮膏藥一樣對夏海又扯又抱的,紅著臉大叫道:如果你不脫,我就脫,那樣子,和乖乖女黎悅瀾簡直有天壤之別,夏海驚愕的連眼珠子都要出來了。
抬起頭,像問什么羞恥的問題,小心翼翼的問“那我們……沒什么吧”
夏海冷不丁的回想昨天,把黎悅瀾弄到床上后,勾著他的脖子說些聽都聽不懂的話,突然間跟抽風似的握起拳頭打他的背,夏海敢保證,現在背上肯定有淤青,他俯在她的身上,強硬的握住她的兩只手腕“真懷疑你平常的柔弱是裝出來的”
黎悅瀾又鬧騰了一陣才平靜下來,平靜沒多久哭了起來,眼淚嘩嘩的往兩邊淌,夏海嘆氣,痛的是他,她哭什么,溫柔的擦去他的眼淚“哭什么呀你,我都沒哭呢”
黎悅瀾聽到聲音睜開眼,淚眼婆娑的看著夏海,淚水就像雨水打在窗玻璃上,楚楚動人讓人起了憐憫之心,夏海只覺得渾身難受,好像連呼吸也變得急促。
你到底為什么哭,哭得那么難受,你到底為什么喝醉,為誰喝醉。
黎悅瀾的嘴唇輕啟,夏海把耳朵湊近。
他聽到了,是顧清河。
他和顧清河的關系到底是怎么變差的,他也記不太清,只記得因為一件件小事的得理不饒人加上歲月的沉淀,原本的好兄弟竟然開始瞧不順眼,后來隨著父親出國,聯系就更少了,從國外回來后,知道他跟人打架住了院,是出于好心去看他,如果不是因為那次,怎么會認識黎悅瀾,他和黎悅瀾之間沒發生過什么驚心動魄讓人難忘的事,而謊言的目的只是為了試探顧清河的真心,借此嘲笑他會喜歡上這種不入流的女生,現在卻后悔了,當聽到她喊出那個名字,他失控吻上了她。
夏海翻身下了床,回答“沒有”
黎悅瀾看了他眼,不知道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算了,還是趕緊回去吧,一晚沒回去,媽媽肯定著急死了,邊穿鞋邊說“不管怎么樣,謝謝你昨天照顧我了”
夏海正套衣服,手一頓,謝謝?真諷刺“不用”
“黎悅瀾”
打開門的手停住,看向夏海“恩?”
“我突然有些害怕”
“怕?”黎悅瀾覺得莫名其妙“怕什么啊?”
眼前突然有些模糊,好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重力,生活不管是一片廢墟,再怎么建設美好家園也無法掩蓋曾經的痕跡,謊言亦是如此,夏海忽略了在整場計劃中,自己在故事里的位置,那種突然間脫離了事實,唯恐真真相大白的感覺讓他害怕,害怕黎悅瀾是怎么看待他的。
清澈的眼光變得厲睿,變得譏諷,連聲音也變得如此,說“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她連罵人的話都不會說,可那種語氣,讓人字字誅心。
他可是夏海啊,恢復笑嘻嘻的模樣“沒什么,感慨一下人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