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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壞笑著把手伸到她衣服里,天哪!這算什么事!黎悅瀾如同砧板上的鯰魚一個激靈,驚慌失措道“啊!你干嘛!你放開!”
“我敘舊就是這種方式”夏海的聲音下流又低級,黎悅瀾眼淚奪眶而出,抬腿用力的踹向他的某個部位。
夏海捂著難以啟齒的部位,以一種極其難堪的姿勢跪倒在地,覺得不夠又抓起掉落在地上的書包,直接甩在他臉上,書包的拉鏈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了,鋒利的拉鏈直接劃過那人的臉頰,留下道微微透著血跡的紅色劃痕,夏海一只手捂下面,一只捂上面,大叫道“我去,黎悅瀾,你瘋了啊!”
黎悅瀾以八米的一秒速度飛奔,要是這速度參加體育跑步測試,她就不至于每次不及格了,沖出光明的胡同口,一輛熟悉的機車從她的右方快速駛來,來不及做反應,蹲在地上抱頭尖叫,還好對方反射弧快,“呲”的一聲,是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
顧清河下車,一把拎起她,吼道“黎悅瀾,你有毛病嗎!”他差點就撞上她,自己都沒發現心臟在那一刻好像都停止跳動了。
就這個聲音,剛才受的驚嚇在瞬間跌宕起伏,黎悅瀾抱著他痛哭流涕,顧清河有些不知所措,手不知道是該抱她還是推開她“不是沒撞到你嘛,哭什么呀”
黎悅瀾抓著他的衣領,眼睛鼻涕全往他衣服上蹭,哭了半天才停下來。
“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見人去了嘛”
那種事黎悅瀾怎么說的出口,要知道就不進去了,好奇心果然會害死貓!
“問你呢,你光哭有什么用,到底出什么事了”顧清河越問越心焦,這時夏海以種奇怪的姿勢從胡同里出來了,黎悅瀾看到他本能往顧清河身后躲。
顧清河和夏海看到對方,都是一愣,后者隨即擺正身體,一笑“呦,我都不知道,原來以你的性格還會英雄救美啊”
顧清河轉頭對黎悅瀾說“你見得人是他”她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顧清河又不是傻子,沉默三秒鐘后突然一拳打了過去,邊打還邊說“你把她怎么了!”夏海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顧清河!”黎悅瀾今天受到的驚嚇已經夠多了,第一次看打架斗毆版的現場直播,心都跳起來了,看顧清河還有勇往直前的意向,連忙上去抱住他。
“別打了!等會老師要來了”這里離學校不遠,很容易招來老師,夏海的嘴角已經出了血跡,不多,在黎悅瀾眼里卻是觸目驚心,問道“你沒事吧”
夏海果然是夏海,被打了還是一副不正經的樣子“沒事,我和他打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過”夏海話鋒一轉,眼睛在眉毛下面正像是團發光的火“這一拳我會記住的,顧清河,遲早會還給你的”
“我等著”說著,伸手拽起黎悅瀾,兩人騎上機車,揚長而去。
兩人肯德基門口停了車,旁邊就是藥店,黎悅瀾借了點冰塊給顧清河的手消腫,不禁像個老婆子一樣嘮叨“你也是,動不動就用拳頭,要是被學校知道,你肯定又要吃處分”
“誰讓你哭的那么難看,是個人心情都不好”如果說梁婧是嘴上無門,那顧清河就是嘴上長針,冰塊往他手上一摔,沒好氣的說“自己敷去!”
那人呵呵一笑,拿起冰塊繼續敷著“夏海不是什么正經人,少跟他有交集”
你也沒多正經啊,黎悅瀾心想,回想剛才,顧清河和夏海之間的談話,不像兩個陌生人該有的語氣,于是問道“你是不是和那個叫夏海的認識啊”
“算是一起長大,不過關系不怎么好,他一直在國外生活,前段時間差點搞大一個女人的肚子,闖了禍被他爸給罵了回來”
黎悅瀾腦袋里閃過一句俗語“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顧清河知道黎悅瀾的小腦袋瓜里想什么,拍了下她的腦袋“別誤會,我和他還是有區別的”
“你到底為什么哭”
“……沒什么”
不愿意說,沒關系,他會知道的。
黎悅瀾垂下眼簾,輕聲道“謝謝”
“你倒不傻,要是真在意,就請我吃頓飯”
身后就是家肯德基,黎悅瀾都懷疑他是不是早有預謀的,那時候的快餐店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雖然是她請客,但看顧清河好不心軟的點這點那,她的心都沒法兒呼吸了,最后她只點了包薯條,規規矩矩的坐在位子上蘸番茄醬吃,別說顧清河了,連旁邊小孩還在偷笑她。
用無比虔誠嚴肅的表情去仔仔細細地蘸醬,在今后,黎悅瀾再也找不回這種令人懷念的感覺。
送黎悅瀾回家后,顧清河就去了酒吧,一進門,酒保就認出了他,手中的伏特加差點摔碎,不是顧清河長得太帥連男生都能迷惑,而是他之前來這家酒吧,和這里投資人老板的兒子——夏大公子打了一架,然后誰都知道這位難搞的顧客是顧家公子,而且和夏家公子是天敵,害得每次顧公子一來,整個酒吧就要拉響“警報”
夏海的父親和顧清河的父親是世交,是可以追溯到高中時代,完全可以用同穿一條褲子來形容他們的友情,同一個大學,一起進軍營,一起創業,偏偏兩個兒子不爭氣,成績不好,吃喝玩樂是一流,見面還總是針鋒相對,三天兩頭就能聽見兩人在某某地方打了架。
“今天下手夠狠的,敷了好久的冰塊才消下點”夏海似乎不意外顧清河的到來,坐在吧臺邊等著他過來,故意叫酒保來杯果汁給顧清河“雖然是機車,但是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
“你和黎悅瀾是怎么認識的”
“我們認識的可比你早得多得多,我絕對比你更了解她”夏海勾住顧清河的肩頭,又附到他的耳邊,嘴角上揚,薄涼的嘴唇輕啟“你猜猜,她身上有幾顆痣”
聲音極其的曖昧,仿佛……真的有過什么。
昏暗的酒吧里,空氣里全是煙酒的味道混雜在空氣里,原本舞池內應該是燈光閃爍,人群舞動,燈光音樂響亂成一片的地方,此刻,除了工作人員在旁邊蠢蠢欲動,不知道該勸架還是不該勸架,沒有任何客人,東西砸了一地,倆人臉上都掛著彩,顧清河和夏海的父親曾經都是軍人,自然兒子也不差,從小就培養了起來,兩人都是練家子,你一拳我一腳的打在身上是一點也不含糊。
顧清河跨出一大步,狠狠的一拳打在對方的小腹上,夏海倒在地上,還連續撞到了周圍好幾個工作人員,他雙腿一用力騰空而起,在空中一個側踢腿,踢向顧清河,雖然顧清河閃躲的快,但胳膊還是不免被踢到。
看顧清河還有不把他打死誓不罷休的欲望,夏海眸底有道凌厲的光芒閃過“沒完了吧你,認識了黎悅瀾,連玩笑話也開不起”
顧清河死死地盯著夏海,讓人不寒而栗,他一句話沒有,半晌無語,他的眼底的陰鷙看得夏海心里發毛。
“上次你住院來看你,正好碰到她,這個回答總滿意了吧”其實夏海和顧清河的性格也是有相似之處的,只不過前者更傾向于耍寶,說什么話都是吊兒郎當的“看起來這黎悅瀾不一般啊,能讓顧公子這么大動干戈”
“你給我離她遠點,還有,不該管的事你少管”顧清河盯著夏海,聲音不冷不熱,隨后轉身離開,夏海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道“這就要看我們誰先下手為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