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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近,山里霧氣大,路上濕滑不已,不是每戶人家家里都裝有座機(jī),所以大多數(shù)電話是打到小店,然后小店的老板就會抽出時間挨家挨戶的告知,到時候在回電話,雖然麻煩,但鄰里鄰居一輩子了,也不好多收錢,兩塊錢一次電話,小店老板給黎悅瀾傳話說讓他下午兩點(diǎn)去打電話的時候,黎悅瀾一愣,誰會打電話給她?
“喂”
“黎悅瀾,能接到你的電話真不容易啊”
“……”她沉默,這聲音是“顧清河?”
那人繼續(xù)發(fā)著牢騷“我上午七點(diǎn)打的電話,你下午兩點(diǎn)回我,你還真是夠忙的”
黎悅瀾不用猜也知道電話是從老師那要來的,理由也一定和上次一樣,班主任什么時候變得那么天真了“我家里沒安電話,電話線是牽到小店的,在由小店老板通知,得走好久呢,而且那么早,山里的霧氣還沒散,有那么冷,誰愿意出門”
幸好這里的人都彼此熟悉對方,只要說出一個名字,是個人都知道是誰,連住哪,家里有幾口人,甚至有多少畝地都知道,鄉(xiāng)下人淳樸,就算晚上睡覺,大敞開著門也沒人會來偷。
顧清河嘀咕了聲“鄉(xiāng)下人還真是麻煩”
黎悅瀾冷得豎起衣領(lǐng),緊緊地抓住袖口“你打電話有什么事嗎,這里很冷”
不懂明間疾苦的大少爺問“你那邊很冷嗎?”
“當(dāng)然了。山里本來就比較冷”更何況她現(xiàn)在是站在小店門口打電話,哪有火爐給你烤,整張臉都凍僵了,還要不時地抽著鼻子。
相反顧清河就溫暖多了,空調(diào)吹著,羊駝毛衣穿著,舒服的不能再舒服了。
但心里還是會想起黎悅瀾的存在,不然怎么會打電話給她呢,顧清河對這通電話,說實(shí)話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因為某天晚上,他做了個夢,夢里的他和清醒時的他天差地別,黎悅瀾的獨(dú)特體香讓他著迷,像似股奶油蛋糕的味道。
黎悅瀾一看就沒什么肉,摸起來一根根肋骨分明,仿佛輕輕一按就能壓斷,他很順理成章地把夢里的某人壓在身下.....
于是,今天一大早,顧清河看著悲劇的被單靜靜的出神,像是不敢相信,心慌意亂地將床單滾成一團(tuán)扔進(jìn)洗衣機(jī)里。
眼觀鼻鼻觀心的態(tài)度,實(shí)在讓他自己都想打自己兩巴掌。
就算經(jīng)歷的人□□故有限,但一天到晚聽他的狐朋狗友在耳邊說什么愛情不愛請的,還拉著他一起看小黃片和那些不三不四的雜志,也明白了什么叫做青春的悸動。
可現(xiàn)在沖動的對象怎么會是黎悅瀾!好像有根看不見的線,一頭系在他心上,另一頭不知道在被誰拉扯。
反應(yīng)顧清河站在一想到夢里的情景就腦子發(fā)熱,也不知道該把昨晚和剛才行為歸為哪類。
黎悅瀾怎么會知道那人想的事情,手指繞著電話線,道“沒事我就掛了”
“等會兒,我都沒說掛,你敢掛個試試看”
“……”黎悅瀾還真沒那膽“那你倒是說啊”
“山里好玩嗎?”顧清河其實(shí)沒有什么特別想說的話,只是想知道黎悅瀾在干什么,那種感覺莫名的迫切。
“還好,就是冷了點(diǎn),不過我也不怎么出門,窩在家里寫寫作業(yè),看看書”
“就知道是這樣”顧清河一副早就料到的語氣“你真是無趣,將來你的男朋友怎么受得了你啊”
“說什么啊你,只有愛讀書的人才知道樂趣在哪里,會讀書的人很厲害的好不好,考不上大學(xué)將來怎么找工作”
“這都是老一輩的思想了,你看看現(xiàn)在打工的人,有多少是初中畢業(yè)的,與時俱進(jìn)啊,黎悅瀾同學(xué)”
“說不過你,你呢,在干嘛?”
“看電視,約了人等會兒去酒吧”
“過年你不走親戚嗎?你不是沒回家吧?”
“沒什么好回的,一回就吵架,我爸巴不得我天天死在外頭別回來,就算去了也沒什么好臉色”
黎悅瀾又有點(diǎn)心酸“你別這么說,好歹是親爸,怎么可能不疼孩子”
“我爸要是在狠點(diǎn),我現(xiàn)在就是個在孤兒院長大的孤兒”
黎悅瀾不喜歡顧清河這么說自己,那種感覺好像全世界都拋棄了他,顧清河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一個人,怎么能從驕傲的嘴里……說出這樣的話,真讓人心疼“都叫你別這么說了,哪有父母不疼孩子的”
“或許吧”他聲音聽起來有些飄渺,很快淡淡道“你家在哪?”
“你不是去過嗎?”
“我指的是鄉(xiāng)下”
黎悅瀾沒多想,以為只是好奇的問問,于是毫無戒備之心的把地址說了一遍。
兩人又扯了一陣別的,黎悅瀾看身后等著打電話的人越來越多,覺得差不多可以掛了,再打下去就不好意思了,掛電話前,還特地關(guān)照他不要再打來了,因為她實(shí)在要有很遠(yuǎn)的路,而且還要收費(fèi)。
顧清河難得爽快得答應(yīng)了,電話掛了以后,身后的人就立馬沖了上來,電話鍵按得“啪啪”作響,黎悅瀾站在柜臺前,付了電話費(fèi),又搓了搓冷冰冰的手就捏了捏被冷風(fēng)吹得快沒感覺的耳朵和臉,又搓了搓手,便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