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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河故意回答道“打架斗毆算嗎”
“……你好好回答!”
那人笑著把手臂往后放在沙發背上,一副狂傲不羈“你猜猜看,他們的家庭是怎么樣的”
能和顧清河混在一起的,估計家庭也差不到哪里去“高官?”
他搖頭。
“企業家或者慈善家?”
“你倒是但是夠單純的”加上他嘴角的淺笑“單純”兩字明顯透露出股嘲諷的意味“不管是哪種生意,都是披著羊皮的狼,沒有點硬手段和不正當的關系,怎么會有今天”
她一驚,小心翼翼道“不會是……那種生意吧”
“我爸生意做的那么大,后面沒人幫忙怎么行”
“那你以后……”她讀了那么多書,此刻實在找不出合適的詞來,憋出句“子承父業?”
“龍生龍,鳳生鳳,父母怎么樣生出來的孩子就是什么樣”
黎悅瀾聽了心里不覺得有些可憐,哪有人這么貶低自己,才十九歲的年紀就懂了那么多商業中殘酷的事實,商場如戰場,都是陰險與狡詐,你不吃別人,別人就會來吃你,人和人之間像是槍劍交鋒一樣,甚至連親情都鼓勵不上,這種爾虞我詐的生活,竟是日后顧清河所承受的。
看他們玩的不亦樂乎,突然發現,顧清河和他們……也是不一樣的。
他總是以優勝者的姿態去看著所有人,眼睛里全是睥睨天下的神態,顧清河之所以會囂張,應該就是來源骨子里的傲氣,驕傲是一座可怕的陷阱,它會使人成長,也會使人客死他鄉,不不知道顧清河明不明白這個道理,黎悅瀾想,要有一天顧清河跌落了……他會怎么樣。
最后一局,正好點到顧清河,不知后來是誰起的哄,突然來了句“親一口”
顧清河在她耳邊輕聲低喃“表現的機會到了”
在旁人眼里,這番舉止親密擠了,她瞬間覺得大難臨頭,當作沒聽見,站起身說要回去,哪只顧清河拉住她的手腕,一用力被拽到了他的懷抱。
“你干嘛!”
顧清河皺眉問“你不愿意?”
她當時不知是受了刺激還是頭腦一熱,竟回了句“傻子才愿意!”
這話明顯惹毛了顧清河,臉色突得變了,還沒有人敢對他說這種話,還在那么多人面前,咬著牙說“你還真把自己當什么東西了”說完一手一個抓著她的手臂,狠狠地把她按倒在沙發上。
有人歡呼,有人吹口哨,黎悅瀾從來不認為自己的自尊心強到寧死不屈,可此刻,某種感覺從腳趾頭開始直沖大腦,連沒跟頭發絲都能感受到,每個毛孔都在叫囂著。
顧清河的嘴唇只離她的嘴唇只有一厘米時,黎悅瀾咬了他的手背,趁他吃痛用力推開他,狼狽的爬了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杯雞尾酒潑到他臉上,透明的液體從他的頭發上順下來,滴到臉上、衣服上、褲子上還有地上。
黎悅瀾用手背抹了下眼睛,拿起書包,離開包廂,帶著哭腔撂下一句話“別把我當小丑!”
她后來想,在沒和顧清河在一起時,別說潑他一臉紅酒了,就連瞪他也是需要偌大的勇氣。
顧清河抹了把臉,面無表情的直勾勾的盯著黎悅瀾離開的方向,似乎還在回想那句話,冷哼一聲,舉起那瓶桌上的威士忌,仰頭一干而盡。
這座城市好像一直在下雨,從元旦處開始就沒在停過,透露著潮濕,人的心情也隨之沉悶起來,路邊攤頭擺開來的塑料雨鞋,五顏六色吸引著人眼,黎悅瀾也對天氣有些不適應,噴嚏打個不停,鼻涕也流了不斷,元旦挨家寫作業,看書,干家務,三天,反反復復,和機器人一樣。
黎悅瀾把手機音量開到最響,也不關機,像是怕錯過每個電話一樣。
顧清河不知道那是她的初吻,是留個初戀及最愛的人,就這么被險些奪,她的心微微的泛酸,像是有看不見的線,一頭系在她的心尖上,另一頭不知道在被什么拉扯。
回到學校,黎悅瀾沒再和顧清河說過話。
顧清河更拽,從小到大不知道對不起這三字是什么,臉色硬的勝過鋼鐵,她頭次上課的時候睡覺,大冬天的還出了一身的冷汗,她真覺得自己窩囊,那人整天風輕云淡,當做不認識她一樣沒心沒肺的過著,她還自作多情的做夢想著他。
元旦過后就要準備期末考試,她也沒了閑情逸致去想那人,一天到晚拿著書,偶爾轉頭看向某個空位子。
黎悅瀾聽別人說,顧老大在校外打了場群架,用椅子狠掄在對方老大的胳膊上,差點把人家的一條胳膊卸下來,顧清河徹底是在那帶地方出了名。
個個抄家伙去火拼,那場面誰敢多想,怪不得顧清河會有那么多手下,那時候的打架就跟演無間道似的,敢拎起凳子狠砸過去的人完全就是英雄中的英雄,崇拜的呀!
雖然當做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可好笑的是,心里又……有些放心不下。
“雖然只是偶爾看到,但他的談吐真的超帥的……,唉!你有沒有再聽啊!”
“啊!你說了什么嗎?”黎悅瀾一臉迷茫。
“我在說隔壁學校的校草”梁婧用陌生人的眼光打量了她好一會,“悅瀾,你最近不對勁啊,吃個飯心都不在焉,今天光模擬試卷你就做了三套!你這速度也太快吧”能利用空閑時間去完成除了數字就是方程式的試卷,黎悅瀾應該是第一個。
“期末考試都到了,還渾渾噩噩的過日子不成,再說要高考了,做題量就更大了”
“別騙我了,我們好歹也認識那么多年了,除了中考你這樣過就沒再見過,你肯定出事了,告訴我,我替你出頭!”
“真沒什么,倒是你,那天你和李連杰去哪兒了?打你好多個電話,你一個也沒接”
“哎呀,我們游樂園去了,人聲嘈雜的,哪聽得道電話聲啊”梁婧覺得自己偏題了,敲敲桌子,繼續審問。
黎悅瀾不想說,這倒算不上是不能說出的秘密,只是單純的想爛在心底里,不過黎悅瀾是個女孩,女孩和女孩之間三言兩語就能成為朋友,那還有什么秘密啊,這幾天也一直憋著,找不到人宣泄,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梁婧嘴里的糖醋排骨,愣是聽完了原委后才咽進肚,憤怒的把筷子插在米飯上,道“人渣!”
“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虧你前段時間還盡心盡力的照顧他,良心簡直被狗吃了,也不知道他爸媽是怎么教育他的……”梁婧吧啦吧啦的開著機關槍,好像不嫌累一樣從顧清河一直罵到他風祖宗十八代。
自從知道顧清河是這么看自己的,黎悅瀾有時候看他心都有些泛酸,不忍道“你也別這么說,人家家庭也不怎么好”
梁婧反映過來,好像不該把他的祖宗十八代問候個遍,在心里默默的道了個歉“怪不得他這幾天的臉色這么臭,好像誰欠了他錢一樣”梁婧話鋒一轉“雖然顧清河怎么做的確不,但你也要懂得把握機會,你要是成功上位,那你徹底是老大的女人了,我呢,是你最好的閨蜜,以后要罩著我啊”梁婧笑哈哈的說,滿臉的沒心沒肺。
“就不該告訴你,簡直是對牛彈琴”
梁婧嘟了嘟嘴,想了想,說了句不切實際的話“指不定顧清河是真心的”
黎悅瀾端起飯盒就走,梁婧連飯盒都沒收就著急忙慌的跟上去,挽上黎悅瀾的手臂,討好道“別生氣呀,我開玩笑的,倒是你,這幾天心不在焉的,原來是因為他啊”
心不在焉?她有嗎?或許不是梁婧說了,黎悅瀾還真沒發覺有些變了,不知是生氣還是因為什么原因,連著好幾天都睡得不安穩,一個晚上能夢見那人好幾次,甚至還夢到顧清河向她道歉,被夢驚醒后,只覺得自己瘋了。
那時候,黎悅瀾身上流著名為青春血液,因為那是青蔥歲月,刺激著所有人的頭腦,總以為有大把時光揮霍,未來像是永遠看不到盡頭,黎悅瀾生來就被動,從小聽從母親的話長大,所以遇到顧清河這把火,一下就點著了,滋拉滋拉的發聲冒泡,開始血肉模糊,向隅自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