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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貞含糊應(yīng)了一聲,問道:“薛阿姨要喝點什么?我這邊咖啡只有速溶的。”
“不用了,我過來就是跟你說幾句話。”
于貞很清楚,她要說的應(yīng)該也不是什么好話,卻還是恭敬道:“薛阿姨請說。”
“我家里已經(jīng)開始安排千俞相親了,我不管你和千俞以前是什么關(guān)系,既然他現(xiàn)在開始相親了,那你就安分一點,你要是起什么壞心思,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
于貞聽到這話卻呆了一下,“蔣千俞在相親?”
“他沒告訴你嗎?”
“沒有。”
“那我現(xiàn)在告訴你也是一樣的。我知道千俞因為妙妙的離開受到不小的打擊,你是妙妙的表妹,跟她長得像,千俞才和你多親近幾分。可生活總要繼續(xù),再重的傷也有療養(yǎng)好的時候,他用你療傷也給了你報酬,他沒什么虧待你的地方。既然他現(xiàn)在有開始新生活的打算,那你就沒什么用了,知趣一點,不然他給你的我通通都可以收回來,我的話你記住了嗎?”
于貞低著頭,雙手緊緊拽在一起,蔣千俞是什么時候開始相親的?難怪前幾天跟她說很忙讓她暫時別聯(lián)系他,原來是去和別人相親了。
薛慧一臉晦氣看了她一眼,也懶得和她廢話了,直接就轉(zhuǎn)身走了。于貞走到沙發(fā)邊,全身像是脫力一般,重重坐了上去。
薛慧的話太過直接,一字一句都是對她的侮辱。就只差直接告訴她,她不過就是蔣千俞用來療傷的玩物而已!
她突然想到薛慧曾經(jīng)對林清妙的態(tài)度,林清妙的爸爸是教育部門的領(lǐng)導,媽媽在銀行工作,薛慧的媽媽也曾經(jīng)在銀行任職,因為她和丈夫忙于生意,蔣千俞從小就被養(yǎng)在外婆家,蔣千俞的外婆家和林清妙家同在一個小區(qū),都是銀行的宿舍樓,所以薛慧家里和林清妙家里很早就認識。
那時候薛慧每次去國外出差回來都會給林清妙買一大堆好看的衣服,還有小女孩的玩偶,她寄養(yǎng)在林清妙家里,也能得到一兩件。薛慧對林清妙一直都是和藹可親,簡直就像對親女兒一樣,當年蔣千俞和林清妙結(jié)婚,她開心得不得了,經(jīng)常拉著林清妙出去,逢人就介紹這是她兒媳婦兒,名牌大學畢業(yè)的,又漂亮又有才華,還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
那時候她覺得薛阿姨是個溫柔和藹慈祥善良的人,可現(xiàn)在面對薛慧那不加掩飾的憎惡她才知道,原來薛慧也是看人下菜碟的那種人。林清妙父母有本事,林清妙也很優(yōu)秀,而她呢,有個酒鬼家暴出軌的父親,母親早逝,爹不疼娘不愛,本來底子就不好,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活在林清妙的光環(huán)之下。
也難怪別人瞧不上她。
她分明已經(jīng)很努力了啊,她將blue打理得很好,走出去人家也會給她面子,為什么薛慧還是看不上她。
于貞壓下苦澀和眼淚,她拿出手機給蔣千俞去了一個電話,電話沒響多久就接了起來。
“什么事?”
“你在哪兒?”
“我在外面。”
蔣千俞話音剛落,就聽到有個女聲說了一句,“我好了,要去走走嗎?”
而后于貞便什么聲音都聽不到了,應(yīng)該是蔣千俞捂住了聽筒,過了一會兒蔣千俞的聲音才傳過來,“我現(xiàn)在有事,一會兒跟你聯(lián)系。”
“我聽說你在相親?”
“誰告訴你的?”
“今天薛阿姨來過。”
蔣千俞倒是挺坦誠,“家里安排的,我過兩天再聯(lián)系你。”
再也沒有別的解釋,他直接掛斷了電話。于貞將手機丟到一邊,茶幾上放著果盤,她拿了一顆橘子起來,本來是要剝皮的,手上卻不自覺用了力,橘子直接被她擠爆了,汁水濺得到處都是。
許硯柏下午過來接林清妙。在許硯柏過來之前,楊蕓拉著林清妙的手語重心長和她說了很多話。
“妙妙啊,你也別太糾結(jié)失憶的事情,其實失憶說不準也是一件好事,以前的事情就當它不存在了,你只要認準以后好好和硯柏在一起就行了。硯柏是個好孩子,在你失蹤這些年,一直都是他在照顧我,當年你爸爸過世,他是家里獨子,身邊也沒什么親戚幫襯,也是硯柏幫著料理的后事。說來也慚愧,我這個做媽的在你的事情上怕也沒他那么熱心,我也以為你真的在那次意外中遇難了,也只有硯柏,是他一直不放棄找你才把你找到的。”
雖然她沒有林清妙的記憶,對于這個媽媽還有那已經(jīng)過世的爸爸還有些陌生,可是聽著這些話她不是沒有感觸的。俗話說得好,人走茶涼,這世上又有幾個人能做到,妻子離開之后還能幫忙照顧岳父岳母的。
他有這份心真是太難得了。
楊蕓跟她說完這些話后許硯柏就到了,林清妙和許硯柏一前一后上了車,林清妙手上拿著一個包包,許硯柏問道:“裝得什么東西?”
“一些工具書,都是跟橋有關(guān)的,我想學學看能不能找到感覺。”
“你想學的話可以去大學,那樣可以更加專業(yè)系統(tǒng)的學習。”
“大學?”
“就是你以前上的那所大學,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幫你安排,正好交大里面我有熟人,你可以去旁聽,那樣效果會好很多。”
林清妙并沒有上過大學的記憶,陳若素的記憶力里是沒有上過大學的,所以對于上大學這件事一直很憧憬,聽到這話,她立馬點點頭,“我想去。”
“行,那我?guī)湍惆才拧!?
許硯柏一路上都在想,如果林清妙問起和蔣千俞合照的事情他該怎么解釋,時間線又該怎么安排才合理。
只是他等了許久也沒見她提起,當然她不問,他也不會主動去說。
其實林清妙早就將合照的事情拋到一邊了,她就沒放在心上過,她這會兒得知可以去大學旁聽很開心,想的是該準備哪些東西,其他的都沒心思去想。
林清妙覺得許硯柏好厲害,有錢,有人脈,人還長得帥,而且還有孝心,她失蹤了還幫她照顧父母。
她這是走了什么狗屎運遇到這種老公,她不禁有些擔心,她現(xiàn)在沒有林清妙的記憶了還能不能抓得穩(wěn)他。
許硯柏的動作很快,不過一天時間就幫忙將林清妙旁聽的事情安排好了,許硯柏將上課的打印的課表還有學校的地圖交給林清妙,并親自送到她學校門口,別說還挺貼心的。
當林清妙坐在大學教室里的時候內(nèi)心很激動,可當老師開始講課的時候她激動的心瞬間就被潑了一盆涼水,她徹底蒙圈了,怎么定梁型就讓她頭大,還有不超過多少米用現(xiàn)澆板,不超過多少米用空心板,橋墩個數(shù)梁片數(shù)又該怎么定。
上完課出來,林清妙覺得自己是個廢物。許硯柏給了她一張課表,下午還有課,林清妙中午是去學校食堂吃的午飯。
林清妙給許硯柏發(fā)了條消息,“中午飯在學校解決。”
沒一會兒許硯柏回她,“吃的什么?”
林清妙給他拍了張照片過去,許硯柏回她,“怎么發(fā)個無效照片給我。”
林清妙不是很理解這話的意思,她問他:“為什么是無效照片?什么才是有效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