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是她第一次遇到許硯柏。
許硯柏閉著眼睛并沒有看到她,他的臉部線條長得比較柔和,不過下頜卻有明顯的棱角,所以并不顯女氣,他閉著眼,遮住了眼底那股戾氣,那一張臉就給人一種溫和無害的感覺。
于貞想起這個人的少年時期,那時候他們在同一個學(xué)校,他是學(xué)校中的風(fēng)云人物,一張線條柔和看上去特別無害的俊臉上卻長著一雙桀驁又厭世的眼睛,學(xué)習(xí)不好,沒事兒就帶著人跟其他學(xué)校的人打架,可是卻他打得一手好籃球,在籃球場上不少女孩為他尖叫。
他和蔣千俞分明就是不同世界里的兩個人,可是這兩人卻成了最好的朋友,那時候兩人走在一起,簡直就是八中最靚麗的一道風(fēng)景,吸引著全校女生的目光。
蔣千俞是于貞從年少時就暗戀的男神,他家境優(yōu)渥,成績優(yōu)異,長得帥,渾身都是光芒,是年少自卑的她拼命想要追逐的夢。
而許硯柏卻是青春中那種可以點綴枯燥生活的存在,充滿魅力,有個性有義氣卻又叛逆不羈,誰不想和許硯柏這樣的人成為朋友,成為知己,奈何這人太拽了,都不給人靠近的機會,可偏偏這樣,就偏偏讓人想靠近。
于貞下意識想要靠近一點,他卻在這時候驟然睜開眼,他的眼神老練又鋒利,看向人的時候很像在打量獵物,像林間危險的獵豹,讓人不自覺的汗毛倒豎。
所以于貞要過來的腳步便頓了一下。
“你怎么在這里?”
于貞將那雙無處安放的雙手背在身后,她盡量讓自己的表情自然一點,她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自卑的女孩了,她穿著大牌的衣服,化著精致的妝容,她是blue的代理,她完全可以正視這個人。
“我和朋友在這邊玩,正好遇到了王璽,王璽告訴我許哥在這里,我就過來打聲招呼。”
茶幾上放著溫水,這是給許硯柏解酒用的,許硯柏倒了一杯水喝完,一抬頭見她還杵在那里,他道:“招呼打過了,還有事?”
他問得一點都不客氣,他好像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他和蔣千俞不同,蔣千俞家境好,教養(yǎng)也好,他雖平時寡言少語,可是對女孩子一直挺有風(fēng)度,可許硯柏不一樣,他沒什么憐香惜玉之心,誰惹他不高興,他就讓誰不痛快,他才不會管對方是男生還是女生。
雖然于貞知道這人不好接近,可她要賭一把,畢竟和他站這么近的機會并不多。
于貞走上前去,也不敢靠得太近,在和他距離一人遠(yuǎn)的沙發(fā)邊蹲下,她用一種極溫柔,林清妙撒嬌似的語氣沖他道:“千俞哥應(yīng)該跟許哥說過吧,我過幾天要辦慶功宴,不知道……”
不等他說完,他直接打斷,“我已經(jīng)跟蔣千俞說過了,我沒興趣。”
于貞咬了咬唇,她大著膽子挪近了一點,拽了拽他的褲子,當(dāng)然就只是捏著一角輕輕的拽了一下。
“許哥,你就給個面子吧。”
許硯柏看了她又看了看被她扯著的地方,于貞一直注意著他的表情,卻見他突然勾了勾嘴角。
有點邪氣的笑,危險又迷人。
他的笑讓于貞很雀躍,果然男人都受不了這樣的撒嬌方式。
許硯柏倒是也沒把褲子從她手中扯出來,他的默許給了她更大的膽量,她的手指頭往前挪,多抓了一點褲腳,手指尖甚至觸碰到了他褲子上的溫?zé)幔鞘侨旧狭怂捏w溫,于貞心跳不自覺加快。
許硯柏依然勾著唇角,眉眼透著桀驁,他聲音慵懶,可說出來的話卻相當(dāng)不客氣。
“你是要自己出去,還是我讓人將你丟出去?”
“……”
第6章 6 她就在那里
于貞的笑容就這般僵在了嘴角,她呆滯了好一會兒才松開了捏著他褲子的手。于貞從包廂出來的時候差點腿一軟直接摔下去,她真的沒想到許硯柏竟然這么不客氣。
這些年,靠著這張和林清妙長得有幾分相似的臉讓她在屬于林清妙的圈子里混得如魚得水,她剪著林清妙常剪的發(fā)型,穿著林清妙愛穿的衣服款式,只要稍微表現(xiàn)出林清妙相似的神態(tài)她就能得到不少好處。
這讓她形成了一種理所當(dāng)然的心理,以為在許硯柏這里也一樣,誰知道結(jié)果讓她這么難堪。不過換個角度想,許硯柏不吃這一套,說明他對林清妙壓根沒什么想法,也是,雖然許硯柏和蔣千俞的關(guān)系好,可他和林清妙卻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于貞也沒去跟王璽打招呼,直接離開了。
包廂里許硯柏又倒了一杯水慢條斯理喝著,像許硯柏這樣的人精,又怎么會看不出于貞那點心思,更何況他暗戀林清妙那么多年,林清妙的神態(tài)早已烙印在他腦海里,于貞那表情一出來,他就知道她在故意模仿她,蔣千俞吃她這一套,可不代表他也吃。
飯局散了,許硯柏沒有回住的地方,他讓助理將車開到洪楠街,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商場都關(guān)門了,街上行人稀少,偶爾有一兩個喝醉的人跌跌撞撞從路邊經(jīng)過。車子就停在商場外面,街對面是一個公園,從公園往右走就是林清妙的家。
洪楠街比起他上學(xué)那會兒變了很多,道路拓寬了,公園里的榕樹也粗壯了不少,路燈也比以前更亮了。
他記得有無數(shù)個夜晚,也是在這個時間,下了晚自習(xí),他會遠(yuǎn)遠(yuǎn)跟在她身后從這條街經(jīng)過,也是在這個位置,點上一根煙靜靜抽著,看著她回到小區(qū)。
大多數(shù)時候她都和朋友在一起,有時候他也會和蔣千俞一起送她,他就不遠(yuǎn)不近跟在他倆身后,一聲不吭看著走在前方的兩人說笑。
最近這段時間他常常來這邊,偶爾還會去商場里逛一逛,可一次也沒遇上過她。他拿出那張打印出的照片,照片上女孩被拍出的半張臉真的和林清妙一模一樣。李警官說得沒有錯,守著一個不可能的期待真的是一件很凄苦的事情,或許他應(yīng)該選擇接受。就連那么愛她的蔣千俞不也已經(jīng)放棄她了?
好歹蔣千俞還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和她談了那么久的戀愛,兩人還做過夫妻,可他呢?他和林清妙距離最近的一次就是在高中籃球會上,他中場休息,她正好來他們學(xué)校給蔣千俞加油,他走到她身后看著她為蔣千俞歡呼加油的模樣,有風(fēng)吹過來,吹起她的發(fā)絲拂過他鼻端。
他從來沒想過少年時期渾渾噩噩,暴躁又厭世的他會喜歡上一個女生,而且還是一個和他完全沒有在一個世界里的女生。
更沒想到,喜歡上那個女生之后才知道她和他最好的朋友是情侶,他們是青梅竹馬,彼此愛慕。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一個旁觀者一樣見證他們的愛情。青梅竹馬,從校服到婚紗,都是優(yōu)秀的人,一起站在最高的地方發(fā)光,連他也承認(rèn),他們是那么般配。
不過,那么相愛的兩個人也分手過一段時間,那是剛上大一,林清妙留在了安城,而蔣千俞考到了別的城市,那一天林清妙突然提了分手,蔣千俞痛苦不堪,因為他正好也在安城,蔣千俞拜托他幫忙打聽一下。
他費了心心思才打聽到林清妙的情況,原來她生病了,她的白細(xì)胞突然減少得可怕,那時候還沒確診,但情況不容樂觀,她以為自己得了白血病,因為她的家族里有白血病史。她誰都沒有告訴,自己去掛號做檢查,就連她的家人都不知道。
在知道自己情況不容樂觀之后她就和蔣千俞說了分手。
后來他找到了她,知道了她生病的事情,她拜托他暫時不要讓蔣千俞和她家里人知道,她怕他們會擔(dān)心,他答應(yīng)了。
其實那時候他存著私心,只有他知道她病了,只有他作為朋友去醫(yī)院陪她,他會為她打飯,為她買水果,她輸液的時候他也會陪在身邊。
他從來沒有追求過一個女生,他用笨拙的方式慢慢靠近她。
他承認(rèn)他確實想要趁虛而入,反正她和蔣千俞都已經(jīng)分手了不是嗎?他本來也是一個道德感不強的人,知道她和蔣千俞在一起之后,他沒有硬搶,也沒告訴過任何人他的心思,他已經(jīng)做得夠道義了。
可是那一天,林清妙打消了他所有的想法。
他記得那是在一個傍晚,她輸完了液側(cè)躺在床上,他幫她削蘋果,他其實并不會照顧人,那也是他第一次那么耐心的照顧一個女生,蘋果被他削得很難看。他問她晚上想吃什么,她沒回答,他自顧自的和她聊著天,他也不是很會聊天,盡扯一些廢話,她的結(jié)果馬上就要出來了,他知道她在擔(dān)心,在焦慮,他想用自己的方式讓她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