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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瑯一臉嚴肅的在搟面皮,手指靈活修長,看起來就像是在做一件工藝品。
顧而立不由得多看了兩眼,發現傅瑯無名指內側竟然有一個小小的紋身。
他那個紋身很小,而且又在手指內側,所以不太能看得清楚。
顧而立歪頭仔細瞅了一眼說:“哎,別動。你手指上有個什么紋身?”
傅瑯把手一揚:“滾。”
顧而立往后躲了一下,拍了拍手說:“我滾了,你自己弄吧。”
一團小小的火焰,像是某種圖騰。
黑色的,雖然小,但是卻很精致。
顧而立嘖了一聲,沒想到傅瑯還是個有故事的少年啊。
“去喂貓吧。”傅瑯頭也不抬的說,“用牛奶泡貓糧。掰兩根鱈魚腸,再來一袋小魚干。”
怪不得鳳梨酥這么胖,它爹天天把它給伺候得跟主子似的。
奶粉還他媽是進口奶粉,多大的貓了,還給喝奶粉。
顧而立默默把奶粉袋上的塑料夾子給取下來了,舀了一勺倒進杯子里,用溫水沖泡。
哎,別說還挺香的啊。
顧而立攪了兩下,端起來喝了一口。
一口沒喝明白,于是又來了一口。
人鳳梨酥仰著頭站在他腳邊一個勁兒的看,急得喵喵叫。
“嗯,不錯。傅瑯的奶果然好喝。”顧而立一仰脖把杯子里的羊奶給喝光了。
鳳梨酥仰著頭看他,揮了揮爪子,扒動他的褲腳。
顧而立瞪了鳳梨酥一眼:“看什么看。我可不是你爹,我比你爹帥,哈哈哈哈哈哈嗝。”
“顧而立你他媽干嘛呢!”傅瑯扭頭吼了一嗓子。
顧而立立馬又舀了兩勺奶粉沖了一杯羊奶。
林澤庸坐在沙發上陪桃子玩芭比娃娃,拿著手機邊看邊說:“剛剛老張又給我發消息了。”
“發的什么?”顧而立問。
“他說讓我多做做你的思想工作。”林澤庸又看了一眼手機說,“老張還說你是個攝影奇才。”
“又是那個什么比賽的事兒?”顧而立皺著眉頭把貓糧給和好了,從兜里摸出來一根煙,指了指抽油煙機,“我去抽根煙。”
“沒錯,老張跟我說了有好幾次了。說我們班必須搞個作品出來,他向我極力推薦了你。”林澤庸拿著芭比娃娃的小裙子,瞅了顧而立一眼,“老張以前跟你認識?”
“嗯。他當初是我輔導員。因為老婆生孩子放了陪產假,回來又帶了你們這屆。”顧而立吸了一口煙說。
“喲,那我倆是不是得叫你一聲學長啊?”林澤庸笑笑說。
“我是休學,不是留級。”顧而立敲了敲櫥柜,“我比你們要大兩歲呢。尊重長輩懂不懂?”
“那我給您拜個早年。”林澤庸說。
“那我是不是得給你放個大呲花,包個壓歲錢?”顧而立白了他一眼。
“不是,我說,你好生生的休學去干嘛了?”林澤庸問。
當年的那些破事兒,被林澤庸這么一問,又跟過電影似的在顧而立心頭放了一遍。
衛東,北北,張智,靜姐。
所有參與過他十九歲青春的那些人,如同運動鏡頭一樣,從他面前一閃而逝。飛速的掠過。
只是眨眼的瞬間,就全都消失不見了。
顧而立撿起水池里的菜葉子,瞇著眼睛吐了一口煙:“就休學唄,能因為什么。”
剛認識這倆人,解釋起來也費勁,他現在不是很想再去回憶這件事。
于是他把煙頭摁滅在灶臺上,彈進垃圾桶里。
然后走到沙發邊坐下,把鳳梨酥團進懷里,有一下沒一下的蹂|躪。
鳳梨酥趴在他翹起來的長腿之間,一動不動,任他捏圓搓扁。就像是一只毛絨玩具。
林澤庸也是個有眼色的,見他眉頭這么一皺,也就不再去問了。低頭摸了摸桃子的小圓臉,皺了皺鼻子,心想誰還沒有個不想跟任何人說的事兒呢。
烤箱挺小巧,傅瑯一次只烤四五個,定時了之后。走過來坐在了沙發上。
抬頭看了顧而立一眼,他正在皺著眉頭玩游戲。
可能是剛剛提到他不開心的事兒了,所以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濃的尷尬。
傅瑯瞄了一眼顧而立的手機屏幕,見他好像又在玩那個抽卡的游戲。
記得上次在病房里,他幫著抽到了一張什么卡,把顧而立高興的差點沒跳起來。
“手機拿來。”傅瑯伸出手。
“嗯?”顧而立疑惑的望了他一眼,“我正玩游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