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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灘距太陽城約有十日路程。
一路上胤辰對月如照顧有加,使得她對其越發(fā)的依賴起來。
不知不覺中二人已來至青云峰下。
青云峰,昆侖三山六峰十八嶺中六峰之一,其地位僅次于靈墟峰。
遠遠望去,青云峰山勢雄峻,峰巒秀美:山上遍植蒼松翠柏,綠意濃濃,山腳下奇花斗艷,香氣迎面。一條瀑布自山頂傾瀉而下,匯成一條溪流朝著東方流去。
“長衫哥哥,我們歇息一會吧。”月如停了下來,在小溪旁坐下,揉了揉酸痛的腳踝。
胤辰看了看她,又抬頭望了望遠處,一座城池若隱若現(xiàn),那里便是太陽城。
越是離太陽城越近,胤辰便越是緊張。
胤辰平躺在砂石之上,雙目出神的望著天空,在思索著什么。
天上云卷云舒。
月如輕輕的側(cè)躺在胤辰身邊,她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胤辰,充滿柔情,想起了一萬八千年前他們的初次相遇。
那年胤辰八歲,而月如只有五歲。
月如隨父王木飏前往帝京覲見胤天,胤辰穿著一件素色長衫站立在胤天身邊,也許是個子太小的緣故,衣衫顯得有些大,不甚稱體。
朝會散后,胤天、木飏在御花園敘舊,胤辰和月如則在一旁玩耍。
“哥哥,這是什么花啊,這么香。”“咦,哥哥,你家的蝴蝶怎么跟我家的長得不一樣啊。”御花園中的一切對不曾出過遠門的月如來說一切都是那么稀奇。
“妹妹小心些。”胤辰儼然一副大哥哥的模樣為她憂碎了心,一會兒提醒她不要碰到頭,一會兒提醒她小心腳下,而月如卻自顧自的玩著,根本不去理會。
這時,她回過頭來,無意中瞥見了胤辰身上的長衫,小眼珠瞬間滴溜溜的轉(zhuǎn)了起來,紅撲撲的臉蛋上掠過一絲雞賊壞笑。
她悄悄的來到胤辰身后,趁胤辰不注意的空檔,肉呼呼的小手朝著他的后背一推,胤辰一個趔趄摔倒在地,額頭剛好碰到一塊磚腳,瞬間紅腫起來。
害怕被責備,月如搶先哭了起來。
聞訊而來的木飏正要責打她,胤辰卻撣了撣身上的泥土道:“叔父不要責怪妹妹,是辰兒自己不小心。”
“哥哥疼嗎?”事后月如望著胤辰額頭上的腫塊,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
“不疼。”胤辰呲牙咧嘴的回答著。
那一刻,月如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暖化了。
從此,月如便叫胤辰長衫哥哥。
“兩位真是神仙眷侶,好不快活。”一句翩然而來的話驚起了兩人。
他們站起身子,一位年輕人正滿臉笑容的朝著他們走來。
那人個頭中等,體態(tài)健壯,高額濃眉,雙目和善,額頭系著一根深色紋帶,將頭發(fā)豎起,眉心處隱約可見一條金色龍首圖案。他上身穿著一件淡綠薄紗褂,手腕處各有一個由青銅鍛造而成玄色護腕,上面刻有鏤空應龍圖案。他的腰間束著一根青色蟒紋帶,旁邊懸掛著一塊黃金鑲邊的菱形玉石,玉石中央刻畫著一個應龍龍首形象。下面穿著一條淺色長褲,腳脖處各有一個上古玄鐵鍛造的鐵環(huán)束住。一身英武之氣噴薄欲出。
“少俠取笑了。”胤辰起身作揖道,“我倆并非眷侶。”
不知為何,聽了胤辰的解釋,月如悵然若失,雙手不住地扯著衣角,試圖以此來緩解自己的尷尬。
“看兩位不像是我雪域之人,敢問來此何事,欲訪何人?”
月如剛想開口說明來意,卻被胤辰攔住了。
那年輕人見狀笑了起來:“行走江湖,確應堤防,是我唐突了。”他頓了頓,自報家門,“在下沐昊,自幼便在這雪域長大,方才見這位兄弟滿面愁容,似有瑣事相擾,不知在下能否幫上什么忙。”
沐昊?聽到他的名號胤辰內(nèi)心激動起來,他知道沐姓是盤古御賜姓氏,只有雪域王族才可稱用。
“不知您與太陽王是何關系?”胤辰望著他問道。
“正是家父。”沐昊笑著答道,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胤辰,很好奇他是如何知道自己跟父王的關系的。
“既然不是外人,我也便不再隱瞞了。”胤辰長舒一口氣,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沐昊。
“唉,想不到弟弟竟還有一段如此曲折過往。”沐昊聽后唏噓不已。
“前些日子接到父王書信,說伯父將至,要我早些回去,卻不想伯父到的如此快。胤辰弟弟,月如妹妹,此處離太陽城已是不遠,且隨我一同前去吧。”沐昊頓了頓望著二人說道。
說罷,腳下祥云升起,也不待二人回復,沐昊便拉起胤辰月如便一同朝著太陽城而去。
陽光正好,微風習習,整座太陽城暖意洋洋。
望著眼前祥和的景象,胤天低頭望了一眼手中的信函,滿臉愁緒。
他在太陽城中待了已有多日,每日與沐天飲酒敘舊,日子倒也過得舒坦。只是每日均是如此,也難免心生倦意,兼之不斷有諜報從各地傳來,說是鬼方國密遣探馬多人與華夏諸國交通,心情越發(fā)的焦躁起來。
“大哥!”正當胤天苦苦思索之時,沐天大步流星的來到他的身旁,“大哥這是怎么了,為何愁眉苦臉的?是臣弟哪里有怠慢之處嗎?”
看到胤天這幅模樣,沐天連忙問道。
“二弟多慮了。”胤天嘆了口氣,回過身來,將手中的信函遞給沐天,“二弟自己看吧。恐怕這太平的日子,你我過不了幾天了。”
沐天滿臉疑惑的結(jié)果信函,看后神色大變:“這——這消息準確嗎?九弟他——”沐天直勾勾的望著胤天,眼神中流露出些許吃驚。
“我倒希望這封信函中所講的是假的。”胤天苦笑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可惜事與愿違。在天庭時九弟便與十弟親密,現(xiàn)在做出這是勾當?shù)挂膊蛔銥楣帧!?
“那大哥——”聽了胤天的這番話,沐天不由得緊張起來。
“罷了罷了,這些事早晚都會發(fā)生的,早發(fā)生要比晚發(fā)生好些。”胤天聲音低沉的說道。
“大哥,若是九弟與十弟交通之事屬實,你我在此著急也是無用,不如隨臣弟前往昆侖山下狩獵解悶去吧。”
胤天望著沐天,沉思片刻后點了點頭:“也罷,再想也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旌旗獵獵,煙塵滾滾,一隊隊人馬急速飛馳,直奔昆侖山而去。
望著萬里晴空,陽光四射,胤天長舒一口氣,顯得極其愜意。
“大哥,你我有多久沒比試過了?”沐天策馬來至胤天跟前,臉上露出一絲壞笑。
“一萬八千年了。”胤天心領神會,猛地甩了一鞭,身下龍馬嘶鳴一聲,腳底生風,早已沖到隊伍前方去了。
“大哥使詐!”沐天見狀大笑著拍了一下坐下龍馬緊追上去。
龍馬,龍首馬身,雙肋生翅,可噴烈火,可吐寒冰,乃是天子王室專屬坐騎。
“胤斌哥哥,我們也比試一番吧!”沐靈來至胤斌跟前,昂著腦袋瓜,眨著眼睛說道。
經(jīng)過幾日相處,他們已漸漸熟識起來,胤斌也不再像剛來時那般嚴肅了。
“好啊!”聲音未落,胤斌早已快馬加鞭沖至前方。
“哥哥和伯父一樣耍賴!”沐靈嘟著嘴巴氣呼呼的緊緊跟了上去。
“兵不厭詐。”胤斌哈哈大笑起來,云翳翱翔天際,警惕的觀察著四處。
“看我如何超過你!”沐靈并不服氣,她將雙手放至胸前,口中道了句,“九天祥云”,接著手指一挑,白馬蹄下瞬間祥云四起,載著沐靈風一般的趕超了胤斌。
“你耍賴!”胤斌瞪了沐靈一眼。
“兵不厭詐!”沐靈吐了吐舌頭,調(diào)皮中帶有一絲得意。
“妹妹小心!”話音未落,不知從哪竄出一條黑色巨蟒直撲沐靈,沐靈猝不及防,竟從祥云之上跌落下來。
眼看即將墜地,胤斌雙足一頓,想要起身相救,尚未離鞍,早有一個黑影沖上前去接住沐靈公主。
是暗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