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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毅今天是第一天真正意義的去巡山,前些日子因為重病不得不耽擱了,可現(xiàn)在不得不走上日程,身體還有些虛弱,走些路就會出些虛汗,腳底下發(fā)飄。
在翻過了一個山頭之后他猛然間味道了一些特殊的氣味,當(dāng)然他對此并不陌生,是那種腐臭,果不其然一只捕獸的夾子夾斷了一只野兔,這只夾子一般情況下是用來捕捉大型動物,野豬或者黑熊用的,不湊巧的是這只兔子撞到了這里,直接將它攔腰斬斷。
不少的蒼蠅從缺口出爬進爬出,更有大多數(shù)在它的上空盤旋,內(nèi)臟已經(jīng)撒了一地,血液干涸發(fā)黑,凝固成塊,龍毅有些不解,這只兔子似乎死了有一段日子了,設(shè)下夾子的人竟然沒有來取。
這種場面帶給他的只有惡心,他閉著眼睛不想再去看,對于一只野兔而言這未免有些太殘忍,但是剛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就會聯(lián)想出一不安的畫面,那是什么?竟是一個人腿被捕獸夾子夾斷,露出了骨頭。
龍毅忽向上看,那背影似乎就是老剛本人,這只是他的聯(lián)想,他想到這里突然停下,腦子突然感覺到一陣眩暈,這只是一種不好的聯(lián)想,但……
龍毅越想越害怕,這似乎是一種可能,老剛說不準(zhǔn)就是猜到了陷阱之類的東西,而無法向外界取得聯(lián)系,這該死的無線電,該死的山區(qū),為什么與外界無法聯(lián)系……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
龍毅拿出軍用匕首,打開夾子取出兔子的尸體將其掩埋,而后踢了幾腳那只夾子,最后將它丟入山澗之中。
來到溪邊,龍毅洗了把臉,準(zhǔn)備冷靜冷靜,這只是憑空猜想,他有些賭氣的去想,當(dāng)時為什么老剛把自己留下,如果兩個人也會有個照應(yīng),而老剛憑他多年的經(jīng)驗不至于……他的思維有些亂,他不知該相信哪一邊,工作?難道工作就那么重要么?
和先前不同,龍毅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更加低落,同樣他仍然沒有再看到那熟悉的影子,也許真的發(fā)生了什么,他不敢想,也不想去想,但是,老剛被夾斷腿的那一幕讓他怎么樣都忘不掉,而且總在自己的眼前出現(xiàn)。
這天晚上,龍毅依然升起了火,來做晚餐,和往常一樣下了泡面,放了幾種喜歡的菜干,切了一些咸菜絲,在這些天里,每天讓他興奮,讓他覺得有趣的就是烹飪這些食物,他會花大量的時間來準(zhǔn)備食物,來放松自己。
當(dāng)面做好之后,他就會端到收音機那里坐著吃,一邊轉(zhuǎn)動旋鈕,一邊聽著那細微的電波聲,仍然沒有回音,但是他依舊這么執(zhí)著的在等……
筷子挑起大量的面條,當(dāng)泡面的波浪滑過嘴唇的那一刻足夠讓你忘掉一切,濃濃滋味,厚重的湯頭,整整兩袋面兒,足夠龍毅吃得很飽,撈干凈了面,接下來才是重頭戲,筷子在湯里挑著蔬菜,彈牙的那種咀嚼感,最后只剩下濃湯,這才是泡面最后的真諦,所有的滋味都凝聚于此,用口去吹,盡量的去降低溫度,其實厚重的動物油會使其溫度緩慢的降低。
貪婪的吸吮,直到最后的一飲而盡,人生的暢快僅此而已,那種悶熱感對于龍毅是再好不過了。他很想這一刻能多進行一會兒,可是肚子已經(jīng)再填不下去任何東西了。
接下來就是發(fā)呆,書已經(jīng)看不下去,沒事兒的時候他總坐在收音機前轉(zhuǎn)動旋鈕,直到慢慢睡去。
午夜,他再次看到了那一幕,被驚醒,渾身是汗,頓時那種罪惡感就席卷而來,老剛對自己是不錯的,現(xiàn)在是在工作,什么工作?萬一他出了什么事兒,自己這一輩子,一輩子也會過意不去的,寂寞與社會的脫節(jié)使得他開始胡思亂想,也許老剛就是死了,否則他怎么沒有回來,他是不會丟下自己不管的,龍毅可以非常肯定。
最后龍毅決定,去尋找老剛,至少要與外界取得聯(lián)系,現(xiàn)在他仿佛猛然蘇醒,自己是不是太過迂腐,到了現(xiàn)在才想出去,他確信一定是出事了。
次日清早,龍毅準(zhǔn)備了一些食物和水這些必要的東西,同樣少不了他的那些通訊設(shè)備以及獵槍,事情往往會在不該來的時候來到,這句話肯定沒錯,他洗了把臉,想讓自己更加冷靜的去看待問題,將襪子拉高塞到褲子里面,鞋帶綁好盡量使鞋子緊一些,方便穿越這些原始叢林。
龍毅回望一眼,澆滅了早上做飯用的篝火,干練的身影消失在了叢林之中。
清晨山中霧氣很大,十分的陰冷,打濕過后的衣服會逐漸降低溫度,行動帶來的悶熱和外界的潮氣混在一起,大刀闊斧的向前走,即便是這樣龍毅手中還是拿著那份重要的地圖,是他們林業(yè)管理部門專門繪制的,地圖之詳細甚至可以知道山中的每個細節(jié)。
總得來說龍毅并不陌生,只不過這霧氣多多少少會讓你不容易辨別方向,蟲鳴,獸叫……直到他的頭頂有東西劃過,那不是別的,正是一只烏鴉的一連串叫聲,這叫聲本身沒什么問題,可是在中國很普遍的認為這不是一個很好的征兆,特別是龍毅他們在出門的時候遇到這種情況,那么接下來很長第一段時間都會不順利,曾經(jīng)的巡山隊還有一段聽見烏鴉叫就不出工的黑歷史。
龍毅自然是外來人,這些東西只在老剛他們嘴里提起過,不過對于他而言也不是那么自在,他會細心觀察路上的細節(jié),生怕錯過了什么,已經(jīng)九點多鐘,山中溫度開始升高放晴,視野變得越發(fā)清晰。
他已經(jīng)連續(xù)走了幾個小時,背后的外套已經(jīng)濕透,呼吸越發(fā)急促,但是龍毅不想耽擱,他知道自己只要越向前走就會離真相越近,忽然他感覺在周圍有一股強烈的氣場,這股氣場可絕非一般,龍毅在前不久剛剛歷練而成的感知度,在山中經(jīng)常行走的人總會遇到一種莫名其妙的寂靜,那到底是什么?a(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