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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一看到這個小姑娘就笑,順著兜里就掏出了一把糖來,塞到她的手里:“哎呦,是小沫沫啊,來,吃糖……”
“你舅舅他去給誰家看病了啊?”
這老頭子竟然還有糖……
我滿臉黑線,可一看到這個小沫沫一臉笑容的接過那把糖的時候,頓時就不來氣了。心里想著,等我到時候有了錢,一定也給她買糖吃!
沫沫指著不遠處的一個人家:“劉大爺,就是那一家!我?guī)е銈內(nèi)ァ!?
說著,拽著大爺就往那邊去。
我連忙也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把韁繩系到了院門口的大樹上,才追了過去。
本來沒覺得啥,可跟著大爺和沫沫到了那家的門口才發(fā)現(xiàn),院子里面黑央央的全是人,都堵在在了門口,圍的死死的。個個都墊起了高腳,抻長了脖子往里面看。
人都是喜歡湊熱鬧的,這話果然沒錯。
大爺一邊護著沫沫,一邊往里面擠,沒多大一會兒就擠了進去。
我站在圈外轉(zhuǎn)了半天,才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個小空隙,鉆進了屋。
屋里其實還蠻寬敞的,炕上躺了一個小女孩兒,臉色蠟黃蠟黃的,嘴唇都破了皮。炕沿邊上放著一個三腳的小香爐,爐里插著三根香。
地上站著一個男人,看起來大概有三十多歲的樣子,留著精短的小板寸頭,濃眉大眼,分外的精神,估計就是郭大明了。
在他的旁邊,還有一個比較年輕的小伙子,左手里拿著一面小鼓,上面畫的五顏六色的,全都是動物的圖案,鼓皮只有一面,側(cè)邊有繩墜,系著手指蓋大小的青銅色小鈴鐺,一晃動,就叮叮當當?shù)捻憽6沂稚希瑒t是一根短鞭子。
我從來沒見到過這種架勢,記憶里對大仙兒的定義,就是四歲那年,被爸媽抱去看病然后瞎了眼了的龔婆婆。可她也不是這樣弄的啊!
我悄悄的往沫沫身邊蹭了過去,問她:“沫沫,那個是你舅不?他旁邊的那個又是誰啊?他們準備干嘛?”
“是……”沫沫的聲音聽起來軟糯糯的,像是過年時吃到的糕點似的,甜甜的。
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我的頭頂上就有一個人拍了我一下,低聲說道:“小孩子,可不許胡說,他們這是給老李家驅(qū)鬼呢!再說話那個鬼出來了要拔掉小孩子的舌頭哦!”
我跟著大爺幾年,什么恐怖的鬼怪我沒看到過?聽了那人的說辭,只覺得好笑,就沖著那人做了個鬼臉,正準備反駁他呢,就聽見站在圈子里的郭大明開了腔:
“來,小程,把鼓和鞭都遞給我。”
旁邊那個小伙子就忙不迭的把東西遞了上去。
只見郭大明接過來,甩了兩下袖子,腳下一頓,就開始唱了起來:
“李家最近把邪沾,醒來睡在了院子邊。如今找了老郭算,擺上香案請神仙。先請狐來,后請黃,請長蟒靈貂帶悲王。狐家為帥首,黃家為先鋒,長蟒為站住,悲王為堂口。左手拿起文王鼓,右手拿起趕將鞭……”
郭大明的聲音洪亮,也算是字正腔圓,一邊唱著,腳下也跟著蹦了起來,每每跳上一下,就順著腳步,擊打一下小鼓的鼓面。
圍在屋子里的人一聽郭大明已經(jīng)開始唱上了,都噤了聲,不敢再說話了。
我雖然沒怎么聽懂后面的請仙詞,但是前邊的那幾句我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