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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無論我怎么做,那滿身是血的女人都一直在我的身邊晃悠,時不時的湊過來,對著我的脖頸呵兩口涼氣。
涼氣順著皮膚滲進來,我只覺得腦中昏昏沉沉的,眼皮子直打架。
原本浮在上方的人影兒,也陰綽綽的壓了下來,離我越來越近,圍著我盤旋。
當天夜里,我就昏睡過去了,一昏就是好幾天,連水都喝不進去,眼見著就瘦成了一個小小的人干兒,活不成了。
好在我命大,這才聽父親說起了之后發生的事兒。
當時,父親一見我昏了過去,就把十里八鄉能看邪病的大仙,先生找了一個遍,可一聽是老趙家的孩子,誰都不敢伸手,甚是有一些,連家門都沒讓父親進。
父親一臉頹相的回來,如此沉默了好幾天,悄悄的哭了一鼻子之后,拿了自己做活計的工具,想給我打一副小棺材。
當爹的給自己的親生兒子打棺材,悲慟的心情可想而知。
父親坐在院子里,才剛剛刨了一塊木板,就有人敲響了家門。
我父親含著淚花子抬起頭,只見一個蓬頭垢面的老叫花子背了一個破布兜子,拿著一個臟兮兮的掉了茬子的破碗,干著嗓子,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子:“師傅,能給口水喝么?”
我之前就說過,父親為人心善,雖然是傷心,但看這老叫花子也怪可憐的,還是進屋給盛了一碗水過來。
老叫花子千恩萬謝的接過來,瞧都不瞧,一仰頭就將一碗清水喝了個干凈。
父親怕他還不解渴,就站在一邊問:“再來一碗?”
老叫花子直擺手:“不用不用,這……”
話還沒有說完,老叫花子的一雙眼睛就直直的盯了我家房頂,一臉嚴峻。
我爸還正想問這是怎么了,只見那老叫花子拔腿就沖進了屋子里!
全家人都被他嚇了一跳,等我爸趕進了屋子里,見那老叫花子正坐在我的旁邊,埋著頭翻著隨身挎著的布兜子。
布兜子本來就破舊,此時被他一翻,頓時嘩嘩作響。
翻了半天,老叫花子從里面拿出來了一件我父親再熟悉不過的東西——墨斗。
只見那叫花子將雞血黑墨淋到墨斗當中的棉線上,啪啪幾下,在我身體的周圍彈上的線,將我圍了起來。
用指尖蘸了雞血,在我的百會、中府、神門、中脘、足百里、涌泉、至陽七個生陽大穴上各點了一下。
父親看的蒙了。
這老叫花子的手法,分明是在替我祛除邪病啊!
“先生……”父親愣怔的開口,下意識的,連稱呼都變了。
那老叫花子也不說話,一把扒開我的眼皮,只見我的眼珠子上,蒙了一層厚厚的白繭子,將眼仁遮了個嚴嚴實實。
“這娃子再拖下去就沒救了!”老叫花子一改之前的形態,冷著一張臉:“看見了么!鬼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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