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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牧昆的沖突,怎么演變成昆侖遺族內部的勾心斗角?
連城印象中的昆侖遺族絕不是這樣的。
權利就真的這么令人著迷嗎?
連城并不知道的是,昆侖遺族絕大多數人看重的不是長老之位,而是長老之位背后的東西。
......
面對著牧昆悄悄設下的陷阱,江山注視著牧昆道:“牧昆祖上的一些恩怨,是理念之爭,是技藝之爭,不分誰對誰錯,其目的是為了部族。流水不腐戶樞不蠹。我反而鼓勵這種‘爭’,因為只有競爭,一個團體才能保持活力,而不是一潭死水。”
“江叔說得對。”牧昆笑著道。
不管江山怎么說,牧昆的目的都達到了。
所有人到知道牧江兩家祖上有些恩怨,若江山真作出或發表一些不當于他的行為或言論,在他的稍微引導下,所有人都會想到這會不會是江家的報復。
有這一點,就夠了!
江山沉默了一會兒,他也想到了這一點。但心中的一些堅持,他不會動搖。
江山看向連城四人,客氣地道:“四位朋友不知是哪個仙門的弟子?”
連城眼芒閃了閃。公格爾峰項目的最后希望,或許就在“江山”身上了。
公格爾峰項目欲要進行下去,首先得解除誤會,而江山,似乎是場上唯一公明又有決定權的人。
對于江山,連城還是很有好感的。
禮尚往來。江山說得客氣,連城正準備說話,沒想到張信天在他前面說的。
“我們是金錢宗的弟子。而這位,是我們宗門的宗主。”
張信天挺著背,微微揚著下巴,語氣平淡地道。
突然起了一陣風,吹起了張信天漢服的下擺,也吹起了張信天臉頰一側的一綹長發,他那張清肅的臉龐完整地露了出來。自眉眼間可以看出一抹矜持和傲色。
這比裝的......連城心中,掠過一道陰影。
昆侖遺族的人都是面面相覷。
金錢宗到底是哪個宗門?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昆侖遺族因為和太清門有聯系,是以對于修真界有些了解。
公孫老者心里頓時咯噔了一下,修士的手段匪夷所思,一般的修士他倒不怕,但就怕那些厲害的修士,傳說中那些厲害的修士都是青春永駐的,這金錢宗似乎很厲害的樣子,而中間一人就是金錢宗的宗主,又如此年輕,莫不是今天撞到了鐵板?
昆侖遺族雖然不懼修士,但能不發生沖突就盡量不發生沖突,更不要說和厲害的修士了!
一時間,公孫老者臉色陰晴不定。
“原來幾位朋友是金錢宗的弟子,久仰久仰,不知金錢宗宗主怎么稱呼?”江山看著連城道。神態間竟還真有些仰慕的意思。
若連城等人真是大宗的人,對于江山的態度他們肯定是極其受用的,就算之前有什么誤會,在江山的這幅態度下,也會煙消云散了。
但金錢宗根本不是什么大宗,而是連城臨時起意的初創宗門。
連城的臉悄悄地紅了一下,同時垂下眼眉,因為此刻他是極其心虛的。
張信天卻是還不自知,下巴不禁又向上揚了一分。江山小小的逢迎,讓他內心舒坦至極。
“咳咳...”連城輕咳兩聲,斟酌了一下語言,想要解釋清楚,“這個——”
“我們宗主姓連,他也是我的師傅。全名你們不用知道了,你們稱呼我師傅連宗主即可。”張信天淡淡地道。
連城此刻有種想打人的沖動,他很生氣!
你個瓜娃子,師傅都低調做人,你嘚瑟個啥?
連城暗暗打定注意,回去后一個要好好教育一下張信天。同時,連城心里有股小小的感動,收了這么一個有著高度宗門自豪感的徒弟,沒收錯!
但張信天這幅作態讓江山等人越發的敬畏。
一直到現在只說了一句話的公孫老者說話了,竟頗為客氣:“連宗主,想必貴宗與我們部族有什么誤會,但不管錯在哪一方,我希望都不要影響我們之間的關系,您覺得如何?”
連城一愣。傻徒弟一番裝比,還有這效果?
這一愣,只是一瞬的功夫,幾乎沒什么人發現。昆侖遺族發現的應該只有修為最高的公孫老者,但公孫老者卻沒多想。
連城故作云淡風輕地道:“都是小事而已,我自然不會記掛在心上。一個巴掌拍不響,在這件事上我們也肯定有錯,不過你們放心,對于你們遭受的損失,金錢宗一定會給予等價的補償。”
“等價的補償”,真是好大的口氣。看來這金錢宗確實是個大宗!
一時間,昆侖遺族的人心里都是舒服了許多。
雖然這金錢宗打死打傷族里這么多馴虎,但既然愿意拿出補償,想來是個可結交的宗門。
江山等人心里都是升起類似的想法。
但就在連城剛說完不久,便有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我呸!哪里來的野雞宗門,來這兒裝大宗?真當我們沒見識啊!?我看你們連給太清門提鞋的資格都沒有!”牧昆說道。
連城目中閃過一道寒芒。還當真是不依不撓了?錯在牧昆一方,而他也提出等價的補償,牧昆還想怎樣?
連城哪里知道,牧昆一點都不在意這些馴虎,也不在意補償,他在意的是牧家的聲望。
二長老之位享受的土地是族里第二肥沃的,其后不知有多少人垂涎,光是牧昆知道的,就有三長老五長老六長老。但他們之所以始終未得升任,是因為他們與牧家聲望的差距。他絕不能讓牧家的聲望有任何損失,不然牧家的那個計劃還要推遲幾百年!這絕不是他想看到的!他牧昆之名,就是要在他這一代,完成牧家那個準備了好幾代的計劃!
...
“牧昆,請注意你的用語!”江天有些不滿地道。
“我注意?”牧昆冷哼一聲,冷笑道,“我看是江叔你該注意用語才對。他們明明只是一個野雞宗門,你有必要對他們這么客氣嗎?真是跌我們部族的臉!”
牧昆近乎是指著江山罵了!昆侖遺族的人都是噤若寒蟬。
江山是大長老最喜愛的兒子,無論是品德,還是才學,都讓部族里的人心服口服,也是最有望繼承大長老之位的人。
但此刻二長老最得意的孫子和大長老最得意的兒子起了沖突,昆侖遺族的人都不知心向哪一方。
“念你叫我一聲叔,我不與你計較。且不管誰是誰非,也不管他們是大宗小宗,他們誠懇地態度,便足以當我們昆侖遺族的朋友。這點氣度,我覺得我們昆侖遺族還是有的。到底誰丟了部族的臉,我想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江山從容不迫的氣質,在氣勢上瞬間壓過了牧昆。
牧昆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從他看過去時同族避開的眼神,牧昆知道江山的話被眾人認可了。
在同族眼里,他似乎成了使部族丟臉的人。
再加上他的出發點本就不光彩,牧昆不禁有些惱羞成怒。
“哼!我只是見不慣欺騙而已。你剛才不還說尊重事實嗎?我現在便陳述一個事實,金錢宗根本不是什么大的宗門,他們所謂的宗主,甚至都不是方正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