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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張信天皺著眉。
“這酒難道不是用來喝的?”那名幫傭疑惑道。
“倒進去?!睆埿盘斓氐?。
“什么?”幾名幫傭都是一愣。
“把酒倒到鼎里面!”
“不可!”唐古大聲喊道,漲紅著臉。
“怎么,我處理我的私人物品,還要向你報備一下不成?”
唐古也知道自己唐突了,但心中的某個信念告訴他,必須阻止。
“你把酒倒入鼎內,那些古董字畫就毀了了啊!”
“我知道。那又與你什么關系?”
“可這些都是無價之寶啊!你就忍心它們毀于一旦嗎?”唐古痛心疾首地道。
“這些古董字畫確實是無價之寶。不過他們的犧牲是值得的?!?
“你或許有你自己的想法。但我能不能請求你一件事?”唐古一臉懇切之色。
張信天的眉頭剛要立起來,唐古又連忙補充道:“放心,不是要求你保存這些古董字畫!”
“說吧?”張信天淡淡地問道。
唐古臉色一正,鄭重道:“我想高價收購你這些古董字畫!”
張信天仔細地盯著唐古看了一會兒,見他表情似乎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張信天不由得笑了。
“對于唐老您,我還是挺佩服的,一生專注于醫學,不理世間銅臭之事?,F在您竟然想要收購我的這些字畫,我冒昧地問一下,您有這個資本嗎?”
唐老頓時無言以對,臉脹得更紅了。
張信天說得沒錯,唐古是一個純粹的學者,唐家也是書香傳家,雖然有許多學術成果,但都無償貢獻給了國家,只是得到安慰性的金錢獎勵,獎章證書倒是收了一大堆。
唐家的家產撐死了一千萬。而這里隨便一幅畫市場價都上億。
雖然唐古的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在看玩笑,但實際情況卻是在看玩笑。
張信天看向那抱著酒壇的幫傭,眼神示意他將酒壇遞遞上去。
那名幫傭遲疑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把酒壇遞給站在高處的那名同事,盡管動作慢吞吞的。
唐古伸出手,似乎想要阻止,嘴唇在顫抖,幾次張開又閉上。因為他說什么,都是無力的。
站在高處的那個幫傭揭開酒蓋,頓時一股濃郁的就像溢散開來。
酒壇在幫傭的懷中緩緩地傾瀉,就在這時...
“慢著!”
是林修竹的聲音。
所有人都望了過去。唐古看著老友,一臉期待,希望林修竹能讓這些古董字畫保存下去。但唐古的目中迅速掠過一抹失望之色,他是知道老友的家底的。
“怎么,林老又想到什么埋汰我的話了?”張信天淡淡地道,語中有譏諷之意。
林修竹臉上迅速涌上一陣紅暈,眼睛一瞪,便要說些什么,但他有想到了他的目的,肩膀頓時耷了下去。
“這次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绷中拗窦t著老臉,垂眉低眼地道。
“呵呵...”張信天輕笑道,“林老不是一直說我是大騙子嗎?怎么會想到找我商量事情,我還真是榮幸?!?
這笑聲聽在林修竹耳里無比刺耳。
林修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好幾個深呼吸后才平緩下來。
“我像收購你手中的古董字畫!”林修竹注視著張信天的眼睛,一臉認真地道。
張信天卻搖頭,淡淡地道:“你買不起。”
“你怎么知道我買不起?你出個價!”
張信天還是搖頭。
“若是再加我一個,那錢夠了嗎?”周正突然道。
好兄弟??!唐古和林修竹看著周正,心中滿是感動。
張信天笑了,但還是搖頭。
“再加我一個呢?”又有一人道。
張信天搖頭。
“再加我一個!”......國手館眾老有一大半的人說出了這句話,曲清也在其中。家世最大的葉河圖卻不在此列。而且他站出來也不合理,這些古董字畫都是他幫張信天取得的。
雖然葉河圖不在此列,但已發言的眾老,每個人的家世單獨拿出來或許不咋樣,但加起來卻是一筆巨大的財富,足以比得上半個葉家了,還是有這個能力購買張信天的古董字畫的。
但張信天還是搖頭。
“張信天!做人最好不要貪得無厭!不要在這里故弄玄虛,直接說出你的心理價位吧!”李修竹怒了。恢復了本色。
張信天卻是笑道:“這批古董字畫花了將近有十億...”
才十億?!眾老有些不可置信,連城也有些意外。要知道這些古董字畫都珍藏在國家博物館,屬于非賣品,珍貴至極,甚至連出國展覽都不允許。要獲得這些古董字畫,肯定要花費巨大的代價!
這樣隨便一副拿到市場上都有好幾億的字畫,加起來才花費十億?
張信天接著說的話解除了眾人心中的疑惑。
“...不過葉老為此動用了許多人情。這些人情都是難以衡量的。若我說以十倍的價格,你們愿意嗎?”
十倍的價格?那就是一百億!
葉家家族賬戶上的存款才一百多億而已。
這是要掏空所有人的家底啊...
“張信天,你別太過分!”周正道。
“我怎么過分了?現在是賣方市場,而我是賣方,而且這些古董字畫都是獨一無二的商品,我定下價格,你們想買就買,不買就走,是不是?”
張信天說得沒錯。唐古等人都沉默了。
這一百億的價格實在是有點超出他們的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