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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時候就起了霧,一直到中午都還沒有散去,夏天出現(xiàn)這種情況還真是少見。
太陽的光輝被隱沒在層層云氣后,柔和了邊緣,模糊了輪廓,只留下一個隱隱約約可見的圓弧。
街道上也落了霧,走在其中仿佛置身于仙境,即使相互之間隔著很近的距離,恐怕也不能夠完全看清楚對方。
所以走在這滿是霧氣的街上時,夏清百都還在琢磨著昨晚上是不是又做了一個夢,或者他現(xiàn)在都像是在一個夢中。
很不真實的感覺,樂靈瓏告訴他,自己沒有眼睛。
醒來后病房里卻一個人都沒有,如果不是看到桌上放著一張紙條,紙條上是樂靈瓏的字跡,夏清百可能真的會懷疑昨夜看到樂靈瓏出現(xiàn)只是一個夢。
他被頭上的傷痛醒的,那時候才凌晨五點多鐘,樂靈瓏就已經(jīng)走掉了。
紙條上面寫著,她在學校里還有點事情,先離開了。
這倒是提醒了夏清百,今天星期一,該上課了。
于是他在病房里等到醫(yī)生上班后,說了一聲,準備離開。
“小帥哥,我看你頭上的傷還挺嚴重的,不用再休息一下嗎?”
交接班的護士是之前在走廊,和夏清百聊天的兩個小護士其中的一個,她對夏清百還有印象,于是笑嘻嘻地問。
“不了,學業(yè)要緊。”夏清百一臉正經(jīng)地回答。
夏清百不覺得這傷是什么大事,也就是說,他從來都不會認為,頭上被啤酒瓶砸破了一個洞,就一定要虛弱無力地躺在病床上,當自己是一朵嬌花。
當然,如果他今天不想去上課的話,請假的時候,就一定要顯得自己是祖國花園里的一朵嬌花,現(xiàn)在受到了無情的摧殘,需要好好休養(yǎng)。
夏清百心里早就打定好了主意。
“那個女孩子是你的朋友嗎?她替你付了醫(yī)療費。”小護士在厚重的本子上一邊寫著東西,一邊說。
夏清百一時不太清楚她說的是樂靈瓏還是蔣葉:“你說的是多久來的?”
“昨天下午來的,那時候你還在睡覺。”小護士把本子推向夏清百,“在這里簽個字,就可以走了。”
夏清百一邊簽字一邊聽小護士繼續(xù)說話。
“看樣子她對你還蠻好的啊,下午來了先找醫(yī)生問了你的情況,然后就一直在病房里坐著守著你。”小護士說,“就在椅子上發(fā)呆,虧她也坐得住,要是我早把手機拿出來玩了,哦不,應該是跑出去玩了,誰會想在這里守著,你傷的又不是特別重。”
夏清百無聲地笑了一下,想象著樂靈瓏在這里看著他睡覺的場景。
為什么要在這里守著呢?像那個小護士說的那樣,很無聊,什么都不做,只是在發(fā)呆。
那個時候,她在想什么呢?
夏清百想不出來,簽好字把本子還給小護士。
“你回去記得好好休息,傷口不要沾水,到時候記得來醫(yī)院換藥。”小護士叮囑道。
她忽然想到什么,問:“你那個朋友走了嗎?昨晚查房的時候看她還是一直坐著,不會是整夜都沒有睡吧?”
夏清百愣了一下,說:“走了吧。”
小護士沒多關(guān)心,看了眼本子上的簽名,示意夏清百可以離開了。
走出醫(yī)院大門的時候,夏清百才發(fā)現(xiàn)外面天氣不是很好。
起了濃霧,整個城市都像是被籠罩在一層迷紗之中。遠處的聲音穿過無形的簾幕傳過來,卻看不見發(fā)出聲音的物體。
夏清百拿著蔣葉給他的文件袋,里面裝著有關(guān)于云端酒吧的轉(zhuǎn)讓。
他現(xiàn)在對于接手一個酒吧沒什么興趣,一是沒時間,二是他也不會管。
不過夏清百是想去拜訪一下那位叫嚴磊的人,那個很有錢的富二代,這一代地產(chǎn)的老板。
蔣葉走之前給他透露了一個消息。
“對,你不是在問當年的事情嗎,可以找找嚴哥,說不定他會知道什么。”
“你說那個什么嚴磊?他能知道什么?”夏清百奇怪道。
“后面高三那陣子我因為于勝安的事情無心學習,整日都待在酒吧里,所以學校里發(fā)生了些什么我也不太清楚。”蔣葉說,“但是我知道的是,當年學校發(fā)生恐怖事件之后沒多久,嚴哥有一天忽然來酒吧,特意說了一些話。”
“他說什么了?”
“嗯……他說什么去找云梓,云梓就是他的女朋友,也是當時我們那個年級的鋼琴老師。他說云梓找不到家了,他要去把她帶回來。”蔣葉皺起眉,思索著當時的情境,“后來他就去了那個地方,一直在那里住著,無論怎么樣也不回來,生意上的事情也不管了。”
“哦?”夏清百覺得有些有意思,“那你們的那位鋼琴老師到底是怎么回事?”
蔣葉搖搖頭,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聽那些同學說的,有些人說她死了,有些人說她失蹤了,但都沒有一個確切的說法。”
夏清百說:“你說這些,和當年的事情有關(guān)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