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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買這么多酒回去做什么?
他一個人喝嗎?
想到如今岑羽所住之處除了岑羽自己和一個管家?guī)讉€仆從,也沒別人,江大人乃朝廷要員,公務繁忙,每日又要上早朝,住在皇城內(nèi)中更方便,因而也不可能來城郊同岑羽住一道。
那么除了江大人,岑羽還能同誰一道喝酒?
恐怕也就沒別人了。
那么除了自己喝,還能怎么喝?
雖然……
時溫思來想去瞄了岑羽一眼,雖然王爺就住在隔壁,這也再明顯不過。王妃甚至讓自己送上一些密望到王爺那兒,但除此以外,卻再無其他動靜。
想到今日王妃在一醉三年中聽到那些非議的冷淡反應,時溫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具體哪里不對,他又說不太上來。
“公子,您買這么多酒,真要喝了嗎?”時溫也不說買太多酒不好,只是一雙眼睛不無擔憂地望了岑羽的肚子一眼。
您要是酗酒,這孩子可怎么辦?
卻是施展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惻隱功夫。
岑羽原本還沒反應過來,順著時溫的目光又跟著垂眼,結(jié)果回過味兒,一時哭笑不得。他原本受不了別人盯著他肚子看,但時溫小動作里的規(guī)勸之意,他讀懂了。
岑羽于是保證道,“你放寬心,這些帶回去的酒我都不喝?!?
時溫半信半疑,不喝?那買來做什么?
“想知道?”
時溫點頭。
岑羽賣關(guān)子一笑,“保密。”
神秘的王妃帶著兩個侍從大搖大擺地步出了一醉三年的酒樓,岑羽上北下南左西右東看了一遭,頓了頓,覺得還是按原來的直覺走吧。
有了想法,有了酒原料,接下來作甚?
看看能不能去市上淘到理想的設備——他想要的蒸餾器,此朝此代或許稱為甑。
想到曾經(jīng)在學校里參加過的一場主題為古今科技文化大雜燴的交流會上,其中有位學識廣博,貫通古今,打破文理的教授侃侃而談。他既通詩詞歌賦,又談西方史哲,既說古代科技,又講現(xiàn)代科學。從一個小小的蒸餾設備里,各辨古今與東西,給岑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然岑羽恐怕也不會知道甑為何物。
甑是古時蒸餾設備最重要的組成部分,沒有它恐怕就無法提取藥物與花露。而這樣東西,岑羽推斷該以陶或者銅制,既然這樣,那么就他查找的方向就稍稍明確一些了。
只是在這皇城鬧市中,卻尋不得一個可以看到此類物什的地方。不過想想,鬧市一般走商業(yè)化道路,受歡迎的必然是高消費場所,比方瓦肆勾欄一類。想這陶器銅器鋪子什么的,應該屬于低消費一檔?在鬧市中見所未見。
岑羽在街道上走了一段,一無所獲。想明白了這層,也不氣餒。他的時間很充裕,可以慢慢找,因此頗為氣定神閑。同時覺得既然出來一趟,也可以適當放松放松。
岑羽走著走著,忽見一旁有個雕欄玉砌的建筑,但見飛閣流丹,朱門黛瓦。
顏色艷麗惹人注目,岑羽不由將目光挪了過去。
只一抬眼,就見花紅柳綠裝點了樓閣,這樓上樓下的走廊,樓里樓外的走道,竟然站滿了各色彩衣女子,人人面傅粉,唇涂胭,手拿絹帕,花枝招展。
哪能想這隨便逛逛,居然就逛到一處花街柳巷,秦樓楚館?
岑羽還未待反應,就嗅到一陣香風撲鼻,接著鶯鶯燕燕攏了上來,二話不說直接往岑羽跟前貼,“公子公子,來罷,快隨奴家進里頭坐坐。”說話間,拋了個媚眼。
另一個又道,“哎喲,這公子生得好生俊俏,小女子未曾謀面,想是第一回來?”
“第一回來?”這個說完,那一個又接道,“那更得進去坐坐了。公子公子,快隨我們來罷?!?
岑羽、時溫、阿茗三人皆是反應不及,就這么被一窩蜂涌上來的麗服女子們連推帶搡地拱到了這座房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