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隨少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舜華微微一愣,回眸一看,只見傅舜玉一腳踩在石椅上,錦袍一掀,哪里還有半點王孫貴族的高雅風流?
渾身上下一股子天然的兵痞味,傅舜玉咬著牙恨鐵不成鋼地望著自家兄長的方向道,“他與你夫妻三年,卻認不出你的字。我見他看這字似是有些眼熟,卻沒能認出來。我觀他神情不似作偽,興許真給摔傻了……”
“……以后如何,你們自己且看著辦吧。”傅舜玉仰頭將杯中茶一飲而盡,卻覺半點不夠滋味兒,這玩意兒跟軍營里的酒沒法比,只得一抹唇角,哼哼道,“老子管不著。”
回到王府北院的岑羽莫名覺得身子猛地一冷,禁不住微微打了個哆嗦。
時溫善解人意地拿了衣服披到岑羽身上,“您身子弱,多穿些。”
男人被說身子弱,本不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但岑羽自己最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也沒得計較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只拉了拉披在肩上的衣物,抬腳走過了羊腸小徑,無意間又是聽到了什么聲音。
“公子,您且慢些。”
隨行的侍從緊趕慢趕地跟在一道胡青衫的人影身后,那人一聽側過臉來,笑道,“你慢慢走,我先去。”
真個姿容秀麗,唇紅齒白。
便是這匆匆一瞥,那人已是走遠,只聽侍從上氣不接下氣地追在后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道,“您一聽五王爺在海棠園等著就這般激動,怕不是去見五王爺的吧?分明是去見您那三五日未見的好夫君……”
胡青衫的人耳聰目明,走得老遠也聽得清身后人的嘀嘀咕咕,回過頭來,臉色竟是有些發紅,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意思,“阿悠,你若再胡言亂語,莫怪我打你。”
阿悠一聽,忙道主子不敢不敢,口中好一番賠罪,跟著那人遠去。
而這一幕,這一番對話,隔著一排花樹恰好入了一旁羊腸小徑之上站著人的眼與耳。只見遠處兩人早已走遠,肩頭披著衣服的人卻還兀自站在小徑上,腳下不動。
這一番場景,岑羽聽見看見,時溫不可能聽不見看不見。他不無擔憂地望向自己的主子,道,“王妃……”
岑羽卻先截斷了他的話,“你放心。”一雙清清明明的眸子望過來,接道,“我不瘋。”
是非清楚,黑白分明。
時溫怔了怔,呆呆地看著走在前路的單薄影子。卻是第一次覺得這個曾經能將王府的天給掀翻的主,大抵,也不過是一介凡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