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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雨后的百花盛開,都不及你對我的粲然一笑。
霎時間,春暖花開,鳥語花香。
——題記
此刻,我和晴一起傻站在原地。
至于林嶼安,他仍然沉著地坐在車里。
看不透的車窗后,他冷靜的等待著。
林嶼安剛剛是叫我上車嗎?
就在這關鍵的時刻,我突然失去了,一直以來的自信。
是的,經過這幾個月的消磨,我用光了所有的勇氣。
畢竟現在的我和他,再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雖然,我們生活在同一個世界里。
從前的那個少年,成了現今的集團CEO。擁有了金錢,就等于擁有藐視眾生的資本!
我呢?
我只是他手下的一個小員工而已,是他生活中,可有可無的角色之一……
因為不敢確定,林嶼安是否是讓我上車,所以我一動不動。
反倒是我身邊的同事們,不管不顧的一擁而上!
只見黑壓壓的一群人,爭相擁擠在林嶼安的車門邊,那場面真是無比瘋狂!
當我和晴被眾人的瘋狂,而震驚得目瞪口呆時,車窗再次徐徐下降。
這一次,我清楚地看到林嶼安的臉。
他臉上是略微發怒的表情,嘴微微張合,清清楚楚的對著我說:“快上車!”
理所當然的,這次林嶼安的口吻,并不像之前那樣的紳士優雅,反而顯得有些粗魯。
我在心中暗笑。
那一刻,我和晴默契的相互對視,兩個人的嘴角,不約而同地上翹。
仿佛時光倒流般,我和晴,好像穿越回了我倆的高中時代。
十幾歲的我和晴,也曾在食堂打飯時,這樣的相互對視過。
那時的我倆,是因為每周五稀缺的糖醋排骨。
這次,是為了林嶼安的邁巴赫“寶座”!
我已經忘記我和晴,是如何像大灰狼似的,把小雞崽一樣的同事們,狠狠甩到一邊的!
唯一記得的是,我和晴迅速上車關車門,動作一氣呵成。
車子緩緩開動的瞬間,被“遺棄”的同事們,猶如“厲鬼”一樣窮追不舍的追蹤。
為此,坐在邁巴赫里的我,一度心生愧疚。
林嶼安沒看到我剛才兇悍的樣子吧?
我暗自想著,順便低頭,整理被淋濕的長發。
晴和我并排,坐在車子的后排座上。
我們兩個緊挨著,車里很暖和。
我清楚的聽到,雨水擊打在車窗上的“吧嗒”聲。
搖擺的雨刷器,不斷在雨霧氤氳間,重復著清晰和模糊,那是一道含糊不清的邊界。
氣氛有些尷尬,誰都沒出聲。
晴偷偷地拽了下我的裙角,和她對視時,我明顯看到了她眼神里有不安。
我微微側目,偷偷地瞥了一眼后視鏡。
后視鏡里,林嶼安的臉,還是萬年不變的沉寂。
若不是他微紅的耳根將他暴露,那么他的偽裝堪稱完美!
多年不見,他,性子還是和從前一樣,沒有太大的變化。
他還是從前那個林嶼安。
想到這里,我沒來由得覺得開心。
清了清嗓子,我露出禮節性的微笑:“那個……謝謝林總。”
“不用謝。”林嶼安簡短地說。
他原本就是很低沉的聲線,在寂靜的車里,顯得愈發動聽。
就在我沉溺于他聲音的時候,林嶼安卻不聲不響地踩下了剎車!
車子即將停頓的前一秒,我和晴坐直的身體,都不由自主的往前傾。
頃刻間,車子就停下來了。
傾盆大雨下的十字路口格外寂靜,灰色的建筑物,仿佛被雨水淹沒般無聲。
我緊張的心,一瞬間跳到了嗓子眼!
我想,當時的晴,一定也和我同樣緊張。
后視鏡里,林嶼安喜怒無常的臉上,并沒有顯露出任何表情。
我看到他薄薄的唇微啟,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住哪里?告訴我怎么走,我送你們回去。”
隨即,晴的眼神明顯一滯,她臉上,立刻浮現出受寵若驚的表情。
我下意識地說:“這個路口右轉然后直走。”
這是我竭力淡定的回答。
于是車子再次啟動,駛向我和晴的住處。
大雨滂沱的傍晚,街道上難得的寬廣寧靜。
路上鮮有行人和車輛,所以車子行駛的速度不慢。
眼看著快要到達目的地,我指著不遠處的公寓樓,對林嶼安說:“到了,就是這里。”
后視鏡里,林嶼安的眼神突然凝滯。
然而下一秒,就又恢復如常了。
車子停下了。
晴先打開車門準備下車,我也拿起我的包。
“等一下。”林嶼安說,但他并沒有回頭。
晴靜靜松開了微涼的車門把手。
我看向坐在駕駛座上的林嶼安。
他的身影,在車窗外雨水的映襯下,顯得淡淡的,像極了水墨丹青繪下的輕輕一筆。
晴和我一樣望著他。
在昏暗的車里,林嶼安是靠近車前窗,這唯一明亮光源的。
他就那樣逆著光,緩緩的回頭。
鋒芒畢露的輪廓線,在光影中是如此完美。
黑與白交錯的陰影,仿佛是被上帝精心雕琢的美好!
他看起來,像個價值連城的工藝品。
在我的注視下,林嶼安的臉轉向我。
因為逆光,所以我看不清他的臉孔,只能看到他肩部以上的輪廓,還有線條完美的側臉。
他的唇因為薄,所以輪廓線是較平的,沒有過度的波瀾起伏。
我看著他唇部的輪廓逐漸豐滿,然后他的聲音,再次縈繞在我耳畔。
那樣寡淡低沉的聲音,溫和地問著我:“賀寞,你有時間嗎?”
我恍惚著,回答:“有。”
林嶼安臉部的輪廓,也柔和了起來,浮現出一個自然的笑容,仿佛是恢復了暖意的初春般溫柔。
那一刻,我恍惚中看到了一個人,一個淹沒在我混沌記憶里的少年,他們都有好看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