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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哈齊齊麻爾似乎很是意外,“他很普通嗎?”
李承頊只能道:“皇子就不普通了。”
哈齊齊麻爾瞇眼:“你們既然是兄弟,那肯定有不少趣事,給我講一些。”
李承頊低頭,半晌沒說話,就在哈齊齊麻爾變了臉色的時候,李承頊開口了。
“他和我們不一樣的,從小為父祈福,住在寺廟中,但每年我們也會見面。
一起敲鐘,一起抄經,尋常兄弟家做過的事我們都一起做過。”
這沒一句話是真的,李承頊這樣的天之驕子怎么會和放逐到慧果寺的弟弟玩耍,但哈齊齊麻爾明顯信了。
他擊掌:“好一份手足情,我倒要看看,鬼臉怎么對他手足。”
李承頊心是七上八下,往好了想,哈齊齊麻爾這是要把他送還給哈齊齊麻爾,李承琸至少是不敢要他性命的,往差了想……
還是別想了,李承頊不想先把自己嚇死。
兩個人各懷心事,大帳內只有傳令兵來回的聲音,哈齊齊麻爾腿傷未愈,這一路緩緩過來,但也吃痛不不已。
但他不能不來。
立金王已死,李承琸回來了薊城,這個小子現在也還不大,要是不趁現在動手,哈齊齊麻爾也怕夜長夢多。
他的阿兄,現在在西域深處,也和哈齊齊麻爾說了不少事,李承琸幾年前連西域都去了,其實也得了不少擁護和好東西。
如果哈齊齊麻爾阻止不了李承琸,讓李承琸繼續這樣下去,蠻族恐怕就真的要消失了。
哈齊齊麻爾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哈齊齊麻爾正思索著,他一扭頭,就看見李承頊冷汗涔涔,李承頊連騎馬射箭都嫌累,細皮嫩肉被五花大綁了幾天渾身都疼。
哈齊齊麻爾看他扭來扭去坐立不安,心中突然生了一計,他緩和了顏色,吩咐給李承頊松了綁。
“大晉的皇子肯定是一諾千金,”哈齊齊麻爾語中暗含威脅,“不知道殿下愿不愿意幫我做件事?”
第34章
李承頊從小學畫,學詩書禮儀,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的畫會來畫邊防圖,而忠義被拋之腦后。
這甚至不是一張普通的地圖——哈齊齊麻爾的奸細也能畫出來這東西,但督軍皇子才知道薊城有多少兵,有什么將,各自的調度,彼此的輪換。
這才是重中之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李承頊冷汗涔涔,心中打著算盤。
哈齊齊麻爾贏和李承琸贏對他都不識好事,比起這些,他更希望的是朝堂新派來的援軍得到勝利,如果是個憨厚的大將那就更好了。
不,甚至不需要憨厚,只要不像他六弟一樣被他坑過,不好再下手就好。
將軍身死,皇子回朝,李承頊就能把自己被俘的事掩蓋過去,等得登大寶,史官筆下什么也沒有,就足夠了。
而這張圖自然也不是真的。
大體要對,但誰是百戶誰是千戶就不用計較了,也不重要,問起來也可以推脫自己不知道,李承頊吹干墨跡,哈齊齊麻爾很明顯沒完全信這張圖,李承頊沉吟思索,決定給自己添一個籌碼。
“大王要對付我那六弟,我倒有一個消息。”
哈齊齊麻爾瞇眼:“說。”
“我那六弟深中奇毒,平日無事,但毒發作之后,渾身僵直,動彈不得,大王若趁此機會要他性命,再多武藝韜略他都沒有用處。”
哈齊齊麻爾仰天長笑,沒說信或者不信,手中彎刀忽然出鞘,直指李承璁喉嚨。
“鬼臉不是和你親如手足,”哈齊齊麻爾聲音陰森,“你為什么這時候要說這種話!”
李承頊從容不迫道:“兄弟雖親,但我也想活著。”
彎刀劃出弧線,哈齊齊麻爾收刀回鞘,他瞇眼道:“希望三殿下說的是真話。”
等李承頊回去,幾個親信首領圍住哈齊齊麻爾,問他李承琸的事。
哈齊齊麻爾沉思道:“鬼臉的確有兩次這樣的模樣,不過是再看看。”
他也有了主意。
薊城忽然流傳出來了小道消息。
據說軒竹堂那邊偷偷在找幾種奇怪的草藥,說是給裕王殿下治病,又據說裕王殿下其實身中奇毒,現在不過是在茍延殘息。
流言滿天飛,說什么的都有,裕王殿下的解藥也稀奇古怪,什么童男童女的鮮血,天山之上的奇花,大漠深處的不落泉,當然也有據說正在石中的奇草。
哈齊齊麻爾接到的消息,李承琸首先露面,否認了自己中過毒,然后又表明流言肯定是哈齊齊麻爾放的,但私底下卻派出暗衛排查是誰說的石中草。
稀奇古怪的是隱藏風聲,但石中草的確對上了。
哈齊齊麻爾心中已經信了三分,他手下的大將們開始吹捧哈齊齊麻爾,有人請哈齊齊麻爾拿邊防圖一看。
哈齊齊麻爾嗤笑,從桌子上取了圖,直接扔進火盆里。
眾部首領大驚失色,哈齊齊麻爾慢慢道:“這圖,是沒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