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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隨著領隊少年順利進了迷山鎮,在城門口登記領了令牌。一念一眾之人皆是無門無派,此刻腰間灰色令牌便代表他們的身份,散修。
為何要如此區分,當他們進了城門就清楚了。城鎮內人山人海,顯得很擁擠,到處充斥著嘈雜聲。因為大迷山的開啟,將七領之人全部聚在了一起,這是百年才有一次的盛況,難得一見。而迷山鎮由七領之主共同掌管,這鎮內資源自然由七領之人優先分配。例如這客棧,持七領令牌之人方可入住。而散修之士則往鎮郊空曠處,自行安營扎寨,如此不招待見,也難怪散修之士歷來對七領之人頗為不滿,不滿歸不滿,但表面上都還融洽相處。
進了城門,幾人各自打了招呼,就散了去。一念并未直接到鎮郊去尋找住處,而是往鎮中心走去,他想打聽下一些有用的消息。
可是一念很快便碰得滿頭灰,這茶榭與客棧都將他拒之門外,這小二看他的臉色都極為鄙夷,還有模有樣的說道:“想進去?行,五十顆青金石。”客棧內有些七領之人也毫不避諱的嘲笑著。一念不愿節外生枝,內心雖有些惱怒,但是還是不動聲色的轉身走了。一念很想當場就拿出青金石來,可惜囊中已羞澀,剩下的青金石不到十來顆。
這檔子事一念也不在意,最后選擇往鎮郊去了。
鎮郊處,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帳篷,連站腳地都極為擁擠,這一眼望去,少說也得有上萬個帳篷,看來這七領之內的散修之士也不少。一念初來乍到,哪里懂得要自備帳篷,只得無奈的在無數帳篷外走動著。
“兄弟,兄弟,這邊”遠處正有一人在呼喊著,一念覺得聲音有些耳熟,抬頭往前方望去。只見一個體態略為浮腫的身影向他走來,邊走邊四處招呼著,像是認識不少人,待得近了,一念才看清楚,眼前這胖子正是之前一起下船之人,在船中這胖子與一念交談了幾句,見一念不喜言語,便沒再繼續打擾。
這胖子比一念稍矮一個頭,油頭滑腦,滿臉賊笑,是個自來熟的人。見一念在四處晃悠,明白一念肯定是新手,找不到住處,立馬主動堆上來,賊賊的笑道:“嘿嘿,兄弟,找不到住處了吧。走,到我那邊去,我那邊還有位置,空曠著呢。”說話間,還用手臂擱在一念肩膀上,看起來就像認識了好幾年的朋友。也不等一念開口,這胖子手臂一用力,拖著一念往前走了。
“哎呦,死胖子,又要坑人了吧?這又是哪個小驢蛋要倒霉了,哈哈哈哈。”過往帳篷中,有人大聲開口笑道,這話一出,附近認識這胖子的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滾犢子,爺我剛認識的新朋友,不懂別那邊瞎說,去去去,該干嘛干嘛去。”這胖子有些心虛,怕旁人道出自己的糗事,立馬開口罵道,說話間,拖著一念的速度加快了些,眾人見狀,笑得更歡了。
“兄弟,別聽他們亂講,我叫東東,人稱東爺,我這人啊,就是喜歡結交朋友,我見你順眼,你這朋友我交定了,哈哈。”這胖子為了轉移注意,呵呵的開口道。
“我叫一念,初來乍到,多多關照。”一念有些不自然,隨便說了幾句。
“一念,這名字好念,順口,什么關照不關照的,我看咱們年齡相仿,這樣吧,以后你就叫我東東,在散修陣營里,我的名字可好使,放心,我罩著你。”東東手臂緊了緊,將一念拉得更近了些。
一念被這油膩的手臂勒得有些不自然,這東東又矮他一個頭,整個人就差沒吊在一念身上。這東東自然不在意這些,“輕盈”地走著。
很快到了東東的帳篷前,他才將手臂挪開來,饒是一念這體格,此刻臂膀也有些吃不消。東東拉開蓬簾,走了進去,在里面喊道:“一念兄弟,快進來。”
一念邊揉臂膀,邊走進了帳篷,頓時傻了眼,兩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剩下的全是一堆廢鐵,還有幾件已經成型的兵器。帳篷的角落有一大塊焦黑之處,連帶著床邊都有些烏黑。一念內心隱隱升騰起一絲不安,這死胖子是干嘛的,不會真像他們說的,專坑人的吧?一念有種想轉身就走的沖動。
這死胖子哪里看不出來,這種情況見的多了,上前一拉,硬生生的將一念拽到了床邊,猥瑣又假裝正經的說道:“一念兄弟,千萬不要客氣,不要拘謹,吶,這張床干凈點,兄弟我就大方的讓給你,你可別辜負我的一番好意,不然我可是要翻臉了。”說完手一壓,硬是把一念給壓坐在床上了。
這要是李一桐在的話,非要罵一念這呆子了,一念最受不來這熱情,又不懂拒絕,尷尬的坐了下去,自我安慰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一念坐下后,東胖子嘴里絮叨著什么,然后走到另外一張床去,在床上的包裹里來回翻騰著,再找什么似的,沒多久,這東胖子手一提,手里赫然出現了一小酒壺,樂極了道:“有了,這可是我師娘親手釀制的百年果酒,那味道,嘖嘖嘖,真是萬中無一啊,這還是我這次出門,偷偷勺了一點出來,平日里我可是舍不得自己喝,今天與兄弟有緣相見,拿出來讓兄弟添添口福。”
一念滿臉黑線,內心琢磨著,這死胖子是何居心啊?平日里一念可沒怎么打著心眼兒,這一碰上東胖子,滿腦子小心眼兒,到處提防著。
這東胖子將酒壺置在桌子上,然后說著:“一念兄弟,你稍作歇息,我去鎮上打點下酒菜,馬上回來,你可別自己偷偷喝了那酒啊。”說完身影已經不見了,出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