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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文清趕到長公主府的時候,穆鴻玨還沒有回來,接待她的是穆鴻玨身邊最信任的人,與容文清有一字同名的云清,清姨。
“公主殿下沒有回府,容大人可是有急事找公主?”清姨端上一杯熱茶,疑惑的看著衣帶有些凌亂的容文清。
她還沒見過容文清這么不淡定的樣子。
容文清搖搖頭,“也無甚急事,午時已過,想必公主也快回來了,我在此等上一等,清姨不會嫌我煩吧?”
“看容大人說的哪里話,小的哪敢嫌棄容大人?”清姨笑著回兩句,這會兒府中能管事的也就她一個,容文清說要留下,她也必須留下,陪容文清說話。“聽聞容大人明日會在玉華臺同宰相大人的愛徒切磋比試,不知道奴有沒有福氣,當(dāng)時去觀賞一二。”
文比的內(nèi)容繁多,除必比的詩詞、策論與清談外,還有射箭、舞劍、奏琴、手談、丹青等等才藝可以選擇比拼,若是遇到性子執(zhí)拗的,一個文比比上二十多項,都是有可能的。
既然是在玉華臺比試,容文清就是存了為玉華臺宣傳的心,怎么會拒絕他人觀看?
“清姨若是想來,文清必然掃榻相迎。”
清姨被容文清哄笑,只是她的笑容中總帶著傷神的色彩,她定了定神,揮揮手,大廳中的侍女奴仆微微躬身,依次退下。
容文清一看清姨這架勢,就知道自己要了解的東西,她很清楚。
果然是從宮中出來的老人,對于宮中的消息,她果然是一應(yīng)知曉。
“清姨屏退左右,可是有要事與文清細(xì)談?”
清姨向容文清微微俯身,算是請罪,她沒有說話,而是謹(jǐn)慎的出門,左右張望一會兒,確定沒有人偷聽,才回屋。
門是大敞的,她們也不會為了保險將門關(guān)上。
穆朝信奉無事不可對人言,舉止太過小心謹(jǐn)慎,白日就將大堂的門關(guān)上,那簡直是做賊的行徑,而且門一關(guān),外面的人看不見里面,里面的人也看不見外面啊!這還怎么防止別人偷聽?
“容大人,奴有罪,這些事本不應(yīng)同外人說。只是,長公主殿下如今形單影只,宮內(nèi)宮外有無數(shù)人窺探著公主,意在將公主打入深淵,我實在是不忍心,公主一人撐著……”清姨說的動情,容文清卻聽的冷靜。
容文清不得不多思多想,二皇子被立為太子,形式對穆鴻玨非常不利。容文清現(xiàn)在除了穆鴻玨,誰都不信。
“清姨你也是為了公主著想,其心赤誠,日月可鑒。”先夸兩句,然后再聽聽對方到底想說什么。“不知道公主現(xiàn)在有何難處,可是需要文清幫忙?”
“昨日,七公主中毒身亡,陛下秘而不宣,停靈柩于宮中。”清姨神色嚴(yán)肅,聲音低沉,“午時,陛下召集所有皇子公主入長樂宮,其間發(fā)生何事無人知曉。大約一個時辰,長公主就回來了。”
“七公主已經(jīng)……”容文清被嚇得一愣,昨天中午就死了,一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傳出消息,陛下這是要干嘛!
“是!”清姨語速很快,“公主回來后,陛下又宣鎮(zhèn)遠(yuǎn)將軍與宰相大人入宮,將兩位大人留宿宮中。”
鎮(zhèn)遠(yuǎn)將軍林祁是林賢妃的親哥哥,叫他還情有可原。可叫盛宣華做什么?還留宿宮中……
“今晨早朝,陛下突然就提出要立太子。先太子舊部多為東征官員,勸請陛下收回成命。以往陛下提出這個建議,都是由東征勸下,西戰(zhàn)官員默不作聲。可今晨,西戰(zhàn)官員卻以鎮(zhèn)遠(yuǎn)將軍為首,力挺陛下立二皇子為太子!陛下很快應(yīng)下西戰(zhàn)官員的請辭,圣旨都不是現(xiàn)寫,而是早已備好!”
容文清眉頭一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二皇子與穆鴻玨的儲位之爭一直是穆鴻玨占上風(fēng),不管是為人品性,還是出身,穆鴻玨都穩(wěn)壓二皇子一頭。
皇帝的態(tài)度雖不明確,可也隱隱能看出是傾向于穆鴻玨的,怎么七公主一死,局面就全倒向二皇子了?
清姨眼神閃爍,似是有難言之詞,半晌,她才說出自己要說的話。
“據(jù)傳,七公主所中之毒為楓葉,這種毒,是先皇后生前所配。”
先皇后醫(yī)術(shù)高明,又非常喜歡研究各類草藥毒-藥,若不是她經(jīng)常配置毒-藥,也不至于早早身死。
嫁禍!赤果果的嫁禍啊!
這樣的宮廷陰私是容文清第一次接觸,以前她只從小說電視劇里看到過,還以為都是夸張的情節(jié),結(jié)果竟然是真有!
“陛下難道以為……?”容文清沒有說完,清姨就知道她問什么了。
清姨神色凝重的點頭,“容大人,實話告訴您,今日您等不到公主殿下的,公主殿下在先皇后的靈位前跪著,公主說,她要跪上一天!”
容文清明白,這是穆鴻玨在用苦肉計。真是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