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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射下,揮筆寫字的女子,好像渾身都在發光。
離容文清最近的謝毅不自覺看癡,是容文清清脆的聲音,將他喚醒。
“我的詩已經寫完,謝公子,可以將你的詩拿出了。”
“啊!好好!”謝毅不敢直視容文清的眼睛,那雙眼睛太美,像是能奪人心魄。
兩張紙同時交付在穆鴻玨面前,穆鴻玨毫不猶豫的拿起容文清的詩篇。
之前容文清于府試上所作《詠桃》,已經足夠好,那是一個巔峰,很難再有人能跨越。
穆鴻玨也是如此覺得,直到現在,她拿到容文清的這首詩。
這不應該說是詩,而是一首民歌,倒是新奇的角度,看其論調,似乎能與剛剛所奏曲子相和。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于歸,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
看著紙上未曾見過的字體,工工整整寫的詞,穆鴻玨笑出聲。
“若伯瑜你為男子,我都要動心。”
二皇子還在細細品味謝毅的詩,聽到穆鴻玨難得的笑聲與夸張的話,他疑惑的抬頭。
“殿下怎么如此開懷,文清可是寫了一首好詩?”曹智淵受不住心中的好奇,第一個開口問。
他兩只眼睛像黏在穆鴻玨手中白紙上一樣,動也不動的盯著。
穆鴻玨知道曹智淵是個愛詩如命的人,也不磋磨他,直接將手中白紙遞給他,自己走到容文清身邊。
“伯瑜寫出這樣的詞,想來是春心涌動?”穆鴻玨小聲同容文清說,話語間的調笑意味很是濃重。
容文清不怕調侃,她看著穆鴻玨恍若明月閃亮的眼睛,認真的說道:“在下確實春心涌動,因為看到了最美的風景,最美的人。”
穆鴻玨被容文清這一眼看的心跳一漏,對上容文清滿是真摯的眼睛時,她心跳快速的像是在打鼓。
越打越快,越打越快……
“好詞!好詞啊!快!誰能將此詞唱出!”
曹智淵恍若瘋魔的聲音讓穆鴻玨回過神,她臉上飄過不自然的紅暈,腳步略快的走到曹智淵身邊。
穆鴻玨對自己神情掌控本事很是厲害,即便心跳快的到耳邊一樣,她還是淡定的吩咐侍女去彈琴唱歌。
那些官家小姐為文比彈奏還行,若是讓她們去唱歌,那就是折辱她們。
大多數人都是一臉懵比的看著穆鴻玨與曹智淵,他們心中的好奇被兩人奇怪的舉動勾起,一看侍女要將詞唱出,趕緊豎起耳朵聽。
至于謝毅的詩詞,只能說是謝毅寫的,絕不是謝恒代筆。
水平只能算中上,府試時他得到的評價倒是中肯。
侍女撩動琴弦,將一首《桃夭》唱出,這歌還沒唱完,幾個官家小姐就羞得滿臉通紅。
怪不得長公主說出那樣的話,這詞將女子的美麗,女子對婚姻的向往盡數寫出,如此才情,若是男子,定然能叫無數少女爭破頭。
“我認輸。”謝毅聽完,果斷認輸,這么一首詞,還是臨場發揮,即便是他大哥親臨,也不一定能在同等條件下贏容文清。
桃林文會結束時天色已經略為昏暗,容文清只下場比了一次,無人敢再挑戰她。
或許有人敢,只是那些人不屑。
一首詞并不能成為容文清得到所有人重視的資本,詩詞只是附庸風雅。能讓所有人重視的,是國策。
容文清雖然提出一個讓陛下重視的國策,但那也只是一個國策。
歷代名揚天下的文人,有哪一個是只提出一個國策的?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月半并不走心的安慰容文清,“穆鴻璋確實如同歷史記錄中一樣剛愎自用,你都贏了謝毅,還提出讓他爹都震驚的策論,他竟然都不搭理你哈哈哈!”
“他理不理我,有什么關系?”容文清不屑的輕哼,“一個注定被幽禁而死的皇子,靠近他有好處嗎?”
“他長得帥啊!”月半瞪大自己的小圓眼睛,“你還是不是女人,那么帥一個大帥哥,你都不動心?我以為你寫了首《桃夭》,是因為喜歡他才寫!”
“無聊。”容文清完全不想理月半,“動心,也不是因為他才動心。”
“那是誰啊?”月半好奇的問,看到容文清已經閉眼,它只能氣哼哼的狠咬一口竹子。
說話只說一半,容文清你這個惡劣的家伙!
容文清聽著竹子碎裂的響聲,笑了笑。
那是,最好看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