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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信不過是去了一趟洗手間的時間,再回來,就發(fā)現(xiàn)原本和自己搭戲的蘇素果然還是走了,可是替身,卻不是之前的那一位了,談言愛坐在化妝椅子上,手上拿了劇本看的很入迷,全程跟著劇組的米老師正在給她化妝做造型,蘇素這丫頭,怎么把談言愛拉來當(dāng)替身了?
導(dǎo)演看溫信來了,把蘇素拉上談言愛頂上的事情說了,溫信后來去了外面,給蘇素發(fā)了短信,問她:
【找談言愛當(dāng)‘替身’?你以為誰都是像你一樣不會累的?】
不過一會兒,那邊回了話【不過是場吻戲,反正都是要替身的啊,你愿意親談言愛還是愿意親我替身?】
溫信眉頭緊皺【我之前就和你說過,軋戲?qū)δ阌绊懞艽蟆!?
【有什么啊,我忙的過來,這次替身我是看小愛也合適的,反正你親誰都是親,我可是在給你創(chuàng)造機(jī)會啊,信。】
那邊大概是看溫信一直沒回話,有點害怕溫信生氣了,又發(fā)話【我這邊還有一個月就拍完,我發(fā)誓之后天天留在劇組里,這是我經(jīng)紀(jì)人私自給我接的劇,其實我不愿意去演奇幻劇,不喜歡吊威亞,你知道我恐高。】
溫信看了看蘇素發(fā)過來的解釋,沒再回過去,直接把手機(jī)丟給史嘉陽,進(jìn)去和談言愛搭戲。
女主角的造型比起女二號的來簡單了很多,小說里的女主角,這時候已經(jīng)毀了容,全程戴著紗幔,只露出眉眼部分,因為趕時間,米老師也只著重畫了談言愛的眉眼。
畫完之后,米老師還刻意驚嘆了一句:
“我覺得我的技術(shù)越來越好了,這樣看,你和蘇素還是很像的。”
錢導(dǎo)過來看了一眼,也是吃了一驚,忙說:“是挺像的,小愛你可塑性很強(qiáng),我感覺你演橙音也一定合適的。”
談言愛只是笑了笑,反正現(xiàn)在大局已定,女主角的機(jī)會這次是抓不住了,女二號無論怎么著,也一定要演好,她自己反倒是從未想過,竟然會以替身的身份去和溫信搭第一場不屬于自己的對手戲。
這場戲,主要講的是,毀容了的橙音,在書房里練習(xí)畫作,她畫的不是自己已經(jīng)毀了的面貌,反而是掠影,那個在她的心里,總是冷漠又驕傲的血族之王。從十四歲遇到這個人開始,到如今的十六歲,她對他的心意,似乎也漸漸的發(fā)生了變化,不再像是最開始那樣的害怕,那樣的膽怯,她開始了解他有怎樣的過去,有怎樣的曾經(jīng)。
睡著了的橙音,夢到了第一次遇到掠影的場景,她把這些年的經(jīng)歷全部夢到了,到最后,那一直緊皺著的眉頭,終于舒展了開來。
掠影教會了她很多東西,友情,親情,還有她心里說不出來的那種微妙感覺,不像是和燈朝顏那樣的類似于親情這樣的關(guān)系,也不像是和五宙那樣的朋友關(guān)系,是和他長久相伴,漸漸形成的依賴和喜歡。
而睡著了的橙音并不知道,掠影正在窺探她的夢境。
因為她不愛說話,掠影不知道她的所思所想,所以才大膽的去窺探她的夢境,卻不曾想過,她其實,是這樣的心思。
掠影進(jìn)了書房,看橙音睡的很沉,便走過去,抱起睡著的橙音……
“咔,過了過了。”
錢導(dǎo)顯然很滿意談言愛剛剛飾演的橙音在夢境里所產(chǎn)生的微妙變化和心理。
溫信這才把抱著的談言愛放了下來,他還順手拉了拉談言愛的后衣領(lǐng),和談言愛說:“一次過,你入戲很快。”他是真的沒料到談言愛能入戲那么快,他其實還看到了,知道自己喜歡掠影的時候,那張隱藏在紗幔下的嘴巴,其實有輕輕的揚(yáng)起來。
這時候的橙音,哪怕已經(jīng)毀容,卻因為找尋到了心里的那種感覺,而感到幸福,她一直不知道,原來對掠影會有這樣特殊的感情,會是因為喜歡。
談言愛松了口氣,對著溫信笑了笑:“能一次過也很好。”
其實這個角色并不是很難,挑戰(zhàn)難度要比女二號低很多,再加上談言愛做了人物剖析,并沒有什么困難的。
換了場地之后,就到了整個劇本里溫馨又浪漫的橋段,也是掠影第一次對橙音的告白。
隨著拍板的聲音落下,今天的最后一場戲份正式開始,掠影把熟睡的橙音放到床上,他隔著紗幔,看到了橙音已經(jīng)毀了的容貌,又想起她是因為自己才毀的容貌,那眼里閃過的,何止是心疼,還有對把橙音毀容的妖怪,粉身碎骨的氣勢。
他拉住了她的手放進(jìn)被子里,就坐在床榻邊打量她的模樣,抬手在她的臉部輪廓上輕輕的摩挲,后來,橙音醒了,她睜開朦朧的眼睛,看了看掠影,揉了揉眼睛,問道:
“影,很晚了嗎?”
她第一次在掠影眼里,看到有微光在晃動,他心疼她的所有付出,也心疼她永遠(yuǎn)找不回來的容貌,這時候看到像是個孩子那樣,用睡意惺忪的眼神看著她的人,她有些遲鈍,并不知道沒有容貌會失去多少美好。
可是他不介意,因為喜歡,哪怕什么都沒了,只有殘骸,也依然愿意和她在一起。
他俯下身,在還未睡醒的那人唇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他的唇就隔著輕薄的紗幔,帶著溫柔的觸感,輕輕的落到她的唇上,談言愛心里咚的一聲,像是剛剛那些在心里建立起來的偽裝,統(tǒng)統(tǒng)都碎掉了,鏡頭落到談言愛的眼睛上,她顯然是嚇了一跳的,愣了好半天,一時之間,竟然把臺詞都忘光了,愣了一會兒,她才看著面前的掠影,疑惑的問:
“這是什么禮儀嗎?”
溫信抬起手,戀戀不舍的撫摸著她的頭發(fā),唇角勾起一絲極其微小的弧度,他說:
“這是我愛你的禮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