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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家中長輩有過告誡,這會也失去理智。
陛下說不得,這舞姬出身的啞巴皇后還說不得?
淑妃輕抬下巴望向高位上的虞歲說:“臣妾也是個愛舞之人,昨夜見皇后娘娘一舞驚艷至極,便想討教一二,不知皇后娘娘平日都在何處教習?”
何處?
宮外教坊唄。
在場的人都知道皇后的出身卑微,跟她們可比不得,除了那張臉和身段好看,再沒有別的優點。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再加上彼此都被關在鳳鸞殿一整天就為了等皇后來跟她請安,這口氣妃嬪們怎么都咽不下去。
淑妃話音剛落,賢妃便笑道:“臣妾昨晚恰巧聽見下人說皇后娘娘常出入公主府,之前一段時間奚寧公主去哪皇后就去哪。”
“莫非是在公主府教習?”淑妃挑眉,笑盈盈地朝耷拉著腦袋的虞歲看去。
林昭儀俏皮笑道:“昨夜的舞姬也出自公主府,想來是這里沒錯。”
“能得到皇后娘娘親自教習,臣妾可真是羨慕死奚寧公主了。”
“是呀是呀。”
聽著妃嬪們說笑聲聲,虞歲明白她在奚寧公主府當奴婢的事已經人盡皆知了。
淑妃們說這話完全就是為了膈應嘲笑她。
皇后?昨夜之前可是一個在公主府被人肆意欺辱的奴婢而已。
以為皇后聽見這些話心中肯定是羞憤難忍,可虞歲甚至在發呆,她的注意力都在身邊之人的影子上。
旁側的小太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兩位主子,發現皇后娘娘無動于衷,陛下神色從容,也看不出喜怒。
等妃嬪們笑完后姜澤裕才問虞歲:“淑妃說的可對?”
虞歲搖頭。
淑妃剛要開口,卻聽姜澤裕溫聲道:“叫奚寧公主過來,看看淑妃與皇后之間誰在撒謊。”
她說的可是事實,看來陛下還不知道皇后曾是奚寧公主的奴婢,淑妃心中暗喜,安心等著奚寧公主過來一起羞辱虞歲。
姜澤裕見虞歲一直在看自己的影子,眼里掠過笑意,給了小太監一個眼神,讓對方在兩人座位前搬來屏風擋住妃嬪們的視線。
虞歲這才將目光從影子上移開,慢吞吞地轉落在姜澤裕身上。
姜澤裕微笑:“總算舍得看我了?”
虞歲眨眨眼。
她總覺得這新帝在搞事情。
當奚寧公主被帶進來后,虞歲肯定,他就是在搞事情。
“奚寧參見陛下,皇后娘娘。”奚寧公主內心忐忑又不安地伏身行禮。
一想到自己竟然朝虞歲下跪行禮,奚寧公主就氣得要死,行禮的動作也顯得很是別扭,完全不想抬頭去看虞歲得意的嘴臉。
她行完禮就要起身,姜澤裕卻道:“奚寧是覺得自己就快要嫁人離宮,就連規矩也不守了?”
奚寧公主嚇得膝蓋一軟又跪回去,渾身汗毛都要豎起來。
虞歲也沒想到溫溫柔柔的姜澤裕這么有威懾力,書里不是說這公主不待見新帝,也不怕他,甚至常常仗著新帝沒脾氣各種作鬧。
怎么這會半個字都不說就跪回去了。
不過她反正是不信身邊的姜澤裕是個沒脾氣的昏君。
見奚寧公主又跪回去的姜澤裕滿意地瞇了下眼,看向略顯驚訝的淑妃說:“如今奚寧已到,淑妃,該你問了。”
奚寧扭頭去看淑妃,不知道這女人說了什么才把自己招來。
此時殿內的氣氛有一點點詭異。
淑妃壓下心中懷疑,面上帶笑地問奚寧公主:“奚寧公主,皇后娘娘今日之前可都是在你公主府?”
奚寧面色微變,暗恨淑妃多事。
她正怕這事,以為虞歲啞巴了姜澤裕就不會知曉這事,卻不想后宮的女人為了爭寵把這事抖出來。
“淑妃是聽了什么風言風語才會如此想,我與皇后娘娘昨日晚宴是初見。”奚寧瞪了眼淑妃,抬頭看回上方,隔著屏風她看見虞歲是何表情,卻自信她對無相侯的忠心不會壞事。
她哪知道虞歲昨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無相侯給賣了。
眾人瞧見屏風后的虞歲側身對姜澤裕說了什么,還抬手比劃一下,搖了搖頭,隨后就聽姜澤裕溫聲道:“看來是淑妃錯了。”
奚寧松了口氣,心中冷哼聲,算她識趣。
“陛下!”淑妃從椅子上起身不甘道,“皇后是奚寧公主身邊的奴婢一事在宮外已是人盡皆知的事實!”
奚寧怒斥:“淑妃娘娘何苦含血噴人貶低皇后娘娘!”
兩人彼此怒目而視時,卻聽一聲輕笑響起,姜澤裕道:“這話倒是沒錯。”
什么?奚寧惶恐,淑妃愣住。
“皇后方才跟孤說,她的確曾在公主府待過,但不是為了教□□舞樂,所以淑妃錯了。”姜澤裕望向淑妃,微笑從容,“淑妃當著孤與皇后的面造謠撒謊,令孤很是失望,今日起貶為昭儀,搬出清平殿,禁足一月。”